「好了,應該明天就能吃了。等下午鴨子進籠了,就抓只老鴨子宰了,明晚上燉湯吃。」陳秀雲拍拍滿噹噹的罈子對月笙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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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秀雲泡好酸蘿蔔沒多久,陸思源就領著張黎上門了。
「行了,你回去吧。」張黎一進李家院門就揮手「趕」陸思源回家了。
陸思源也不惱,不緊不慢地和陳秀雲他們打了招呼道了謝才轉身離開。李家現在沒男主人在,他不適合留下,這些日子他都是把黎哥兒送過來就回家,過上兩個多時辰再把人接回去。
堂屋裡的火爐子燒得正旺,陳秀雲淘了把早上就泡著的紅小豆倒進陶罐里煨上,又從外邊抱了許多劈好的乾柴堆在爐子邊。
「黎哥兒啊,你在這兒和你嫂子玩兒,餓了渴了就跟月笙說,我領著嫣嫣出去逛逛。」等一切收拾妥當,陳秀雲就取了皮帽給嫣嫣戴上。
「噯。」張黎應了聲,陳秀雲便牽著嫣嫣出去串門兒了。
自打滿了三個月,陳秀雲出去走動的就勤了。先前月笙肚子一直沒動靜,有眼紅他們家的人明里暗裡可是說了不少酸話,陳秀雲都記在心裡呢。這下得了機會,她可不得在村里多晃晃,好好打下那些人的臉。
屋子裡就只剩下了黎哥兒和月笙兩人。
「又在做鞋子呢?你都做了好幾雙了吧。」張黎撥著爐子裡的炭火有些無聊,就見月笙又拿出了針線微低著頭專心致志地忙活起來。
「嗯,左右也沒別的事兒,就多備些。不過這雙可不是給我肚裡的做的,而是給你肚裡的。」
張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起來,「那我就替他/她先謝過了。」他之前倒也跟著月笙做過,奈何他的手只能耍得好獵刀,繡花針實在是使不好,縫個破洞還勉強,做衣服做鞋可真是難為他了。
月笙想著上次黎哥兒做出來的開口鞋子也忍不住笑起來,「你這一胎估計在正月末二月初了,那時還有些冷呢,我就給做的厚一點兒。除了虎頭鞋,再給做頂虎頭帽,配上繡了老虎的衣裳,看著就喜慶。」小小的奶糰子,穿上這些,想想就覺得可愛。
兩人就這樣一邊說著話,一邊做著繡活,也不覺得無聊。
瓦罐里的紅豆湯咕嚕咕嚕開著,烤番薯也散發出誘人的香甜氣味……
「嘶。」月笙正準備把爐子裡的番薯掏出來,就覺得肚子裡邊好像被輕輕拍了一下。
「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了?」張黎還以為出了什麼事兒,急忙問道。
月笙搖了搖頭,摸摸肚子感受了一會兒,又沒什麼動靜,有些不確定地說:「剛剛,他/她好像動了一下。」
「真的,我摸摸。」張黎肚子裡的娃娃現在每天倒是活躍的很,他已經不稀奇了,但月笙肚裡的他還真沒見過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