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兒手裡能拿出十五兩,姜武出十兩,剩下的五兩由薛青槐出。這買賣畢竟是招兒牽頭的,多出些銀子也是應當。
至於盈利分配也商談好了,從當鋪里拿成衣賣是招兒的路子,做生意的法子也是她想來的,她占五成,剩下五成姜武占三成,薛青槐占兩成。
本來薛青槐不打算要兩成的,畢竟買賣路子都是別人的,人家做的正好,他插了進來,本錢他也出的最少。後來還是招兒說他十里八鄉到處跑,認識的人面廣,各村的情況都熟悉。姜武家裡免不了有事,她還得照顧薛庭儴,以後出大力氣的是他,理應多得一些,他才答應了下來。
薛青槐回了屋,招兒把姜武送出大門。
姜武因為喝了些酒,臉紅彤彤的,眼睛也很亮。不知是喝酒的原因,還是月亮太亮的緣故。
「招兒……」
「姜武哥,你路上慢些走。若不,我讓黑子送你回去?」姜武的酒量好,打獵的人酒量都好,因為寒冬臘月里若是進了山,貓在哪個山坳坳里等著獵物上鉤,就得全靠酒扛著才不至於凍僵。
今晚姜武沒喝多少,招兒也清楚他的酒量,所以才沒打算送他。
「不用了,我自己能回去。」他頓了一下,轉過頭來看著她:「招兒我看你頭上戴了根新簪子,啥時候買的,我咋沒見過?」
招兒沒料到姜武會問這個,愣了一下,才笑著道:「是庭兒給買的,他最近抄書掙了些錢,不懂事瞎糟蹋錢拿去買了根簪子。」
姜武原本以為莫是招兒自己買的,她雖平時大大咧咧的,到底是個姑娘家,誰曾想竟是薛庭儴那小子買的。
他才多大,就能知道花錢給女人買簪子了?
姜武臉上的笑當即就僵住了,手忍不住伸進懷裡,摸了摸那根他藏在懷裡很久都沒鼓起勇氣拿出來的簪子。
簪子是銀制的,花了姜武好幾兩銀子。他知道簪子上的每一條花紋,擱在手心裡摩挲過很多次,卻總是猶猶豫豫不敢送出去,怕她明白了自己的心意抗拒,怕……
卻沒想到竟然被人搶了個先。
「庭儴都會給你買簪子戴了。」
「是啊,他現在懂事了很多。」
姜武看著她臉上的笑,心裡有些不是滋味,道:「他才掙幾個錢啊,真是小孩子家家不懂事,有那些錢攢著拿來買書多好。」
招兒嘴角不禁地抿了一下,臉上的笑容也收了起來,忍不住辯解道:「家裡也不指望他掙錢,他好好讀書就行了,就是一份心。」
那你剛才說人家不懂事瞎糟蹋錢?
其實招兒的這種心態很好理解,那大概就是自家的怎麼說都可以,可換成別人就不准挑。
姜武知道招兒護薛庭儴,所以沒敢再說,閉了嘴。
「那我回去了,明兒一早再來」
「嗯,謝謝你了姜武哥。」
因為中間插了這麼一段,招兒也沒再說送不送的話。她在門前站了一會兒,就轉身回了院子。而站在院中陰影處的薛庭儴,早就趁著她不注意的時候回了屋。
一夜無話。
次日一大早,姜武就趕著車來了。
吃過早飯,他和招兒、薛青槐一同將薛庭儴送去了學館。
之後,他們則轉頭去買騾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