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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2 / 2)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二殿下,不好了,陛下不見了。」

*

薛庭儴猜想並沒有錯,果然次日天還沒亮,知府衙門那裡就來了人。

說是衝擊稅收所的那幾個帶頭人,有一個人在牢里死了。

還不等薛庭儴有所反應,死者家屬便披麻戴孝堵上了知府衙門,許多織戶和工人紛紛前來聲援,要求知府衙門給大家一個交代。

他們聲稱哪怕是犯了朝廷律法,也沒有這麼無緣無故就死了的,定是官府有人刻意刑訊逼供,才會致使被刑訊之人受不住折磨自我了結。

這種情況下,作為欽差的薛庭儴自然不能走了。

薛庭儴出面詢問了情況,並極為慎重和家屬談了話,答應一定查清來龍去脈,給大家一個交代,才勸回了他們。

同時,他馬不停蹄地提了案卷,又去看了死者的遺體,並詢問了當日當差的獄卒。誰曾想不知是勞累太過還是怎麼,他竟是當場暈了過去。

事後被人抬回來,請了大夫診治,大夫說是積勞成疾而至,必須要修養一段時間。

這種情形,誰也不敢再逼著欽差大人查案,只能一切暫停。

次日上午,有即將離開蘇州的百姓來向薛庭儴辭行,正是河南那群農人。

薛庭儴見了他們之後,便開始閉門養病,不見外客。

*

蘇州城的城門處,人流進進出出,十分擁嚷。

大抵是近日是多事之秋,城門處竟是守了許多官差,瞪大了眼睛盯著進出城門的百姓,似乎怕被什麼人混了出去。

不遠處,往此處行來一群打扮極為窮酸的泥腿子。

他們俱是身穿粗布短褐,面容粗糙,曬得也黑,或是提著竹籃,或是挑著挑子,一看就是鄉下人。

最近這些鄉下人,在蘇州城裡可是風頭正盛,換做以往門丁少不了刁難一二,今日卻是只看一眼,就讓他們離開了。

這些貌不其揚的農人離開城門後,就往碼頭行去。

蘇州一帶水系發達,通過水路可以到達任何地方,也因此當地船業極為發達,碼頭從早到晚都有通往各地的民船。

農人們上了船,才終於鬆了口氣。

田伯對其中一位黑臉男子道:「大人,小民等與您不順路,只能送到這裡,望大人一路順風,不要被那些狗官所害。」

「謝謝田老伯,還有諸位鄉親,薛某人在這裡謝過諸位。」

一身粗布衣褲,臉黑如炭,下巴上還長了個肉瘤的薛庭儴,哪裡還能見出往日風采。此般模樣自然錦衣衛的人幫忙喬裝的。

與他一同的還有十多個人,陶黑牛和韋雲傑都在,都是扮作農人的模樣。

倒是胡三不在,他目標太過明顯,還是要留在『欽差』身邊侍候的,也是為了坐鎮蘇州這裡,也免得出了什麼亂子。

「謝什麼,不當事的的。」

一陣七嘴八舌後,這一行農人從簡陋的艙房裡跑出來,此時船正是臨著要開的時候,船上來來往往的人極多。

他們抄著一口鄉音極重的官話跟船老闆糾纏,說是坐錯了船要換船。船老闆可惹不起他們,只能點著人能數退了船資,將這些人送離。

很快船就開了,在一眾民船里並不起眼,而蘇州一些當地官員,根本不知道他們費盡心機想留的人,已然悄悄離開。

*

薛宅

春蘭匆匆從外面走進來,道:「夫人,趙護衛讓奴婢來稟報你,外面似乎又出事了,禁衛軍四處搜羅,好像在找什麼人。」

就在京中對蘇州貢院辯會之事,議論得是沸沸揚揚之際,京城的天突然就變了。

先是嘉成帝抱恙,多日未上朝,緊接著內城就戒嚴了。

沒人知道發生了什麼。所有人都惶惶不安。

倒是有人壯著膽子去宮裡詢問,可惜宮裡戒嚴的程度比外面還厲害。

之後,便有朝中幾位重臣出面安撫大家,道是陛下龍體的情況有些不太好,為了防止生亂,才會如此。

聯想到至今未能立下的儲君,以及數位已經成年建府的皇子,大家似乎也能明白其中的意思。自然不敢再多言,生怕招了忌諱。

而內城的城門雖是戒嚴了,但每日都會有送糧送菜的車隊進入,倒也不妨礙各府日常生活。

頂多是日子過得比以往緊湊了些,不過抗議了也沒用,只能按捺下來。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的過著,這些天招兒心裡總有一種不好的感覺,也因此一直讓趙志他們盯著外面的情況,誰曾想今日又發生了這樣的事。

她蹙眉思索片刻,道:「讓他們繼續盯著,有事再來報。」

春蘭點點頭,就下去了。

薛耀弘從外面走進來,道:「娘,可是又發生了什麼事?」

招兒匆匆將情況說了一遍,又道:「你也別擔心,就算真出了什麼事,咱們又不是皇族,颳風下雨都到不了咱們頭上。」

這話里有些意有所指,證明了招兒心中已經有些猜測了,卻是不敢言,也不能言。

「你別管這事,好好待在家中。你剛考罷,多多休息才是。」

薛耀弘按下心中的憂慮點點頭,又和招兒說了一會兒話,才離開了。

招兒心裡有些亂,想找些事做,偏偏靜不下來心。

她起身去了裡間,打算睡一覺,可能等睡醒了,就不會再多想。哪知剛越過屏風,就看見她房裡多了兩個人。

兩個穿著太監衣裳的人,一個人倒在她的床上一動不動,旁邊站了一個。

「你們是誰?」

招兒正想叫人,忽然眼前一閃,嘴就被人捂上了。

她可不吃這一套,用手肘去撞擊對方的腹部,又使出早就生疏的小擒拿手。對方被她這一撞,臉色當即就變了,卻硬生生地鉗死了她。

「你這女人,多日未見,連老朋友都不認識了。」

注視著對方那墨藍色的眸子,招兒才想起記憶中的一個人。

是莫伽。

「我鬆開,你別叫,咱們好好說話。」

莫伽剛鬆開手,招兒就一把將他搡開,道:「你怎麼找到這兒來的,你來這裡有什麼意圖,你想幹什麼?」

這一連串的問話,讓莫伽有些感慨萬千。

他眼神複雜地看了招兒一眼,看得有些久。就在招兒即將爆發之際,他才將目光移到床榻那處,往那裡揚了揚下巴。

招兒的腦子飛速轉動著,突然眼睛一亮:「那些御林軍找的是你們?」

邊說,她邊快速幾步到了床前,看著床上的老人,問:「他是誰?」

那老人目光鋒利,瞪視著她,像是要吃人。

招兒被看得有些難受,下意識寒毛卓豎,不禁斥道:「不速之客,囂張什麼!莫伽你趕緊把這人帶走,我念著以往舊情,就當你們今日沒來過。」

一個低低的輕笑聲響起,莫伽道:「你還記得咱們有舊情?對了,難道你不認識他…這位?」

「我為何要認識他,他又不是皇帝!」招兒尋常不是這樣的,大抵是因著以前的經歷,她一看見莫伽,就忍不住炸毛。

「他還真是皇帝。」

在招兒愣住的目光中,莫伽來到床榻前,擺出一副裝腔作勢的模樣,讓招兒聯想到那宣旨的太監。

就聽他道:「見到陛下,還不下跪?」

「我跪…我跪你個頭!你趕緊給我走,再不走,我可就叫人了。」

「你是薛庭儴那媳婦?泰隆票號是你開的?」

兩個聲音幾乎同時響起,招兒聽完後,愣了一下,看著對方問道:「你到底是誰?」

知道這件事的人並不多,外面人大多以為泰隆票號是薛庭儴小舅子開的。就是那次在御前說過,卻只限少數幾個人知道。

「我真沒有騙你,這位真是陛下。」莫伽有些無奈道。

似乎為了證明他的話,他俯身對嘉成帝說了一句冒犯了,便伸手解開那身太監衣裳,裡面露出一抹耀目的明黃色。

世上能穿明黃者,寥寥無幾,結合之前外面說嘉成帝抱恙的事,難道真是陛下?

招兒顧不得多想,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妾身王氏,拜見陛下,我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莫伽瞅著她老實得像鵪鶉的模樣,有些忍俊不住。

就在這時,從外面傳來一陣高呼:「夫人不好了,不好了,趙護衛讓人來傳話,那些禁衛軍要進府搜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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