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店內部的裝修風格偏安靜,冷白色的裝飾,布滿整個空間。白熾燈的燈光算不得明亮,反而略有些發暗,每一束微光都悠悠地照亮著每一個角落。
白岸笙穿過餐廳的中央,目光落在不遠處的一個男人身上。
他穿著算不得正式,簡單的一身黑色,但是意外的白岸笙覺得他很奪目。
雖然從白岸笙的方向看不清楚正臉,但是從他側面的臉部輪廓分析,應該是一個樣貌極佳的長相。
白岸笙目光落在不遠處的男人身上,她覺得她應該是認識他的,但是奇怪的是,她的大腦里已經完全記不清楚他是誰了。
白岸笙沒有繼續為難自己。
她知道自己有輕微的人臉記憶障礙,過多的回憶也只是徒勞。
無所謂,反正她記不住的人臉和名字,都是她生命中的過客,記不住就記不住了。
她緩緩踱步走上前,不遠處的男人,白岸笙感覺越來越熟悉。
直至與記憶中的樣子完全重疊。
她蹙了蹙眉。
是陸霽川?
轉瞬,她又覺得不可能。
為名為利,演戲明明可以幫他取得更多的成就。
陸霽川怎麼會突然想不想不開參加綜藝了?
難不成他是導演設置的NPC關卡?
用百萬片酬一小時的超級頂流當關卡,導演也真是捨得下血本。
白岸笙還沒思量完,一個年輕的女服務員走到她身邊詢問:「請問是白老師嗎?」
「嗯。」
「麻煩你把這個面具戴上。」女服務員帶給她一個孫悟空的兒童面具。
幼稚且顏色誇張,白岸笙本能的拒絕:「我可以不帶嗎?」
「這是徐導的規定。」
「好吧。」白岸笙妥協,接過面具戴到自己的臉上。
飯點裡的人不算多,隱約地,陸霽川還能聽到不疾不徐的小提琴聲從中央的舞台上傳出來。
他倚在沙發上,時不時看一眼手錶,像是很焦急的樣子。
原本,陸霽川並不想來參加這個綜藝。
因為他覺得,縱使他演技再高,也根本沒有辦法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裝成喜歡別人。
畢竟,他見到白岸笙時的心跳,是藏不住的。
可是經過管巍以「可以和白岸笙同台」為誘惑的反覆勸說,陸霽川還是妥協了。
先試一次,萬一真的不行,就退出。
「你好。」
陸霽川正在思量用什麼理由結束綜藝錄製的時候,旁邊突然有人和他打了個招呼。
聲音清脆又熟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