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來了?」白岸笙很自然的問。
「我在隔壁拍攝,聽說你在這裡,我就過來探一下班。」陸霽川回答的很鬆閒,活像兩個相熟已久的老朋友。
「電視劇嗎?」
「嗯,刑偵類的。」陸霽川簡單的回答。
兩人視若無人的聊天,徹底惹怒了羅布·帕托:「白,窩覺得你和他的關係,不像普通朋友。」
早就注意到這一切的祁思源,在羅布·帕托的提醒下默默低下了頭,轉而又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自嘲的笑了下。
羅布·帕托一個外人都覺察到的事情,他跟白岸笙都認識七八年,所以怎麼可能不知道。
其實他一直都知道。
他知道在白岸笙心裡,陸霽川自始至終都是不同的。
他也知道,在不經意間,白岸笙塵封已久的內心深處已經給陸霽川開了一條縫,而僅有的欣喜、雀躍,都是為了歡迎陸霽川來到這裡。
以前,他以為白岸笙的世界只有他。
可是……什麼時候,卻變成她的世界可以沒有他了?
祁思源覺得心裡扎得生疼,好似有一根一根的針快要把他吞噬了。
他不止一次跟自己解釋白岸笙和陸霽川的關係,他告訴自己白岸笙只是愛好交友,他告訴自己白岸笙只是覺得自己太孤單了……
可是到頭來,才發現,這些都不過是他的自欺欺人罷了。
從白岸笙同意讓陸霽川進自己家給十一月洗澡的時候,他就知道——他應該退出了。
絲毫沒有到這一切的白岸笙,看著羅布·帕托:「那你覺得我們是什麼關係?」
「戀人?夫妻?」羅布·帕托繼續操著一口不怎麼熟練的腔調,「還真是可惜,窩真覺得你是我的繆斯。」
白岸笙知道羅布·帕托對芭蕾的熱愛,幾乎瘋狂到生命里不能沒有芭蕾的地步。
所以他能多次跟她求婚,並不是因為他多喜歡她,也不是因為她有多漂亮,而是因為他覺得她芭蕾很厲害。
白岸笙沒有正面回答羅布·帕托的問題:「羅布,我覺得你喜歡芭蕾,勝過喜歡我。」
「這有什麼不對嗎?」羅布·帕托反問。
「這沒什麼不對。」白岸笙目光堅定,「可是我不喜歡我的男朋友甚至丈夫,喜歡別的東西勝過喜歡我。」
羅布·帕托沒有說話,白岸笙繼續補充:「我喜歡他的世界只有我。」
「no,no,no,你這個想法不現實。」羅布·帕托努力的想用自己不熟練的中文表達出自己的想法,可是嘗試多次後,最終還是放棄了,他嘆了口氣,然後指著陸霽川,「他是這樣的人嗎?」
白岸笙盯著陸霽川看了好一會兒,才誠實的回答:「不知道,但是我覺得我們不應該浪費時間在這裡討論無關緊要的事情上。」
見場面逐漸失控,導演趕忙打著圓場:「對對對,白老師說得對。」
「現場所有人,都不要把今天發生的任何事情發到網上,感謝配合,來來來,抓緊時間,我們要拍攝了。」
周圍奮戰在『吃瓜』一線的工作人員紛紛散了去,各自忙自己的事情。
白岸笙問陸霽川:「你過會兒是不是得去拍攝現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