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內心的想法問了出來,自己都驚訝了。
何小志捂著嘴努力憋笑,嘲笑著安梨言老土,安梨言翻了個白眼,沒再理他。
「什麼?」陸程頓了一下問。
對上陸程瞥過來的視線,安梨言心顫了一下,說話都有點結巴,「就……就……覺得眼熟。」
安梨言實在是當不了壞人,這會兒已經開始露怯了。
他不認識陸程,陸程也不認識他。
陸程是計算機系,安梨言是藝術系,兩個院離的很遠,可謂是八竿子也打不著。
可他就是覺得之前見過這雙眼睛,太熟悉了。
安梨言多少有些臉盲,臉記不住,但絕對能記住眼睛。
陸程的眼睛真的很特別,眼神也和其他人不一樣。
如果只看眼睛,有點像混血。
「或許吧!」
安梨言硬著頭皮接,「真的很眼熟。」
安梨言自知自己挺尬的,往後一靠恰好看見何小志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安梨言知道自己的開場白有多被人嫌棄。
陸程輕聲笑了,沒有再接這個話茬。
他的笑很溫柔,安梨言覺得陸程一定是個脾氣很好的人,做什麼事情都是溫溫柔柔,禮貌紳士。
陸程倒好酒,恭敬起身,「先生,酒已經醒好了,還有什麼可以為您服務的?」
這句話的潛在意思就是,沒事我走了。
計劃還沒有成功,現在可不能走。
「能介紹這款酒嗎?我不是很懂。」
安梨言其實很喜歡這個品牌,平時總是喝這款酒,自然是懂的,之所以裝不懂完全是為了拖住他。
這款酒的市場價格在三萬左右,陸程大概能獲得百分之五的提成,做個講解不吃虧,也不算找茬。
陸程深邃的眼眸帶著探究落在身上,仿若一把刀子,安梨言有些不適,好似被人窺探到了內心的真實想法。
「好的,先生。」
陸程嘴角彎曲到恰當好處的弧度,那是很標準的微笑,讓人舒服。
「這款酒產自柏圖斯酒莊……口感粘稠,細細品味舌尖會有一種天鵝絨般的質感。」
陸程講解的很專業,看樣子是做過功課的,絲毫不怯場,回答的落落大方,仿佛在做演講。
果然優秀的人不管在哪裡都會發光,就算是兼職也會很用心。
之前也聽人講解過,其他人要麼是死記硬背,要麼是說的不清不楚,還有亂說的。
只有他像是很懂似的,說出了自己的理解,還琢磨出了自己的感受,很有新意。
安梨言輕聲「哦」了一聲,不知道該怎麼接茬了,好在何小志找到了機會,佯裝醉酒撞了一下陸程,那塊腕錶也順利落到了陸程的褲子口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