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次之後,安梨言終於背穩了陳桂香,趕去了醫院。
陳桂香進了搶救室,安梨言則是聽從護士的囑咐辦理繳費和住院。
腦子都是亂的,什麼都記不住,還是護士寫的流程單,他才勉強能完成要做的事情。
手術之後,醫生說是腦梗幸虧送來的及時,不然人就沒了。
陳桂香從手術室出來轉去ICU,半夜確定病情穩定才轉到普通病房。
安梨言給陳桂香安排的是單間,他想著正好他也可以休息一下。
可惜他把照顧病人想簡單了,根本就沒有時間休息。
需要看藥,還要處理導尿管、甚至還要觀察病人的情況,也就是說,今天晚上安梨言不能睡覺,需要熬著。
早上六點護士換藥的時候,安梨言淺淺的眯了一會兒,護士有些生氣的說:「照顧病人怎麼能睡覺?小伙子這可是你奶奶啊,上點心。」
「如果實在堅持不住,換個人來,病人這裡不能斷人。」
安梨言答應著,等護士走後他去了衛生間洗了把冷水臉。
清醒了之後,他又坐在病床旁看著陳桂香的情況。
哪裡有人替他啊,陸程還在外地,應該是中午的飛機回來。
他沒有直接聯繫陸程,而是讓何小志轉達陳桂香生病住院的事情。
他不想聯繫陸程。
安梨言等著等著又開始犯困,他大腦一瞬間空白,頭往一旁栽倒。
落空的瞬間,安梨言心驚的直起了身子。
腦袋還有些迷糊,餘光瞥見了人影,安梨言還以為是護士小姐姐,於是趕緊解釋,「我沒睡,沒睡,精神著呢!」
他不想讓護士小姐姐說他不負責任,他已經很認真了。
拍了拍臉,人也精神了。只是有點打重了,臉火的撩的熱。
自己能把自己扇成這樣,安梨言可算是古今第一人了。
冰涼的手觸摸到火熱的臉頰,安梨言躲了一下側頭去看,看見了略帶滄桑的陸程。
他的胡茬兒都長出來了,頭髮也是亂的。
有點丑。
不對,他怎麼回來了,荊南在下大雪,飛機都延誤了,陸程怎麼回來的?
難道是坐高鐵嗎?
來不及思索,陸程的手落下臉頰上揉了揉,「疼嗎?」
陸程的手比較涼,落在臉上有點舒服,安梨言沒有躲,而是語氣不好的說:「不疼,就是有點麻。」
比剛才還要麻,就像是被電麻了似的。
扯開陸程的手,安梨言稍顯冷淡的說:「既然你回來了,我就回去了。」
陸程沒有說話,只是眼神複雜的看著他。
又是這種無奈的眼神,安梨言不知道自己怎麼就讓陸程無奈了。
陸程將他堵在椅子裡,安梨言沒辦法起身,於是皺著眉催促,「讓一讓。」
陸程依然沒有讓開,他突然俯身將安梨言擁入懷裡,嘆了口氣道:「安梨言,你告訴我,我該拿你怎麼辦?」
第22章 我吃點虧,以身相許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