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不是奴才,憑什麼要做低三下四的事情。
安梨言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心裡的怨氣瞬間消了大半,他都不知道該怎麼吵架了。
陸程系好鞋帶,又將雙手搭在扶手上,生怕安梨言趁機跑了。
安梨言癟癟嘴,「我家可沒有皇位要繼承,你不用這麼討好我。」
「阿言,對不起。」
「……?」
安梨言靠著椅子有一瞬間的愣神,陸程怎麼就和他道歉了?
按照吵架的常規流程,他拋出問題,陸程要麼狡辯、要麼解釋,直接道歉算怎麼回事?
合著這架是吵不下去了唄!
安梨言瞥了一眼病床上的人一瞬間明白了陸程奇怪的原因,這是欠了人情債,所以才委屈自己開始道歉。
「倒也不必覺得欠了人情,誰還差你這句對不起?」
「讓開,我要回家睡覺了。」一夜沒睡,這會兒安梨言困死了,他才不要看著陸程生氣。
安梨言的心情比剛才還要差,他收回腳想要起身,剛動了一下膝蓋,緊繃的痛感讓他疼的嘶了一聲。
從昨天到現在,安梨言的心思都在陳桂香身上,現在卸下了這份責任,身體的痛感讓他如夢初醒。
可真是倒霉啊!
膝蓋肯定是壞了。
昨天他背著陳桂香跪在地上,陳桂香沒什麼事,只是委屈了他的膝蓋。
陸程的雙手落在膝蓋處,隔著衣服查看安梨言的情況,「這是怎麼了,哪裡疼?」
安梨言咬著嘴唇有些委屈,「膝蓋疼。」
陸程半跪在地上,試圖捲起安梨言的褲腳查看膝蓋的情況。
安梨言穿著不算寬鬆的黑色牛仔褲,褲腿比較窄,根本就卷不上去。
安梨言疼的煩躁,「你讓開,我要回家了。」
家裡有醫藥箱,簡單處理一下就好,也不是什麼大事。
然而陸程就跟耳朵塞雞毛了似得,總是忽略安梨言的話。
安梨言徹底生氣了,「我說了你給我讓開。」
不自覺的放大了聲音,安梨言態度很不好。
陸程冷眼瞥過來,聲音不好不壞含著警告,「別動。」
安梨言剛想質問陸程你凶誰呢?陸程先一步說話了,「阿言乖。」
可能意識到自己的語氣重了,陸程這才補充了一句。
安梨言的情緒稍緩,暗道陸程還算是識相,再凶他一句,他肯定走人。
安梨言安靜了,陸程也能好好檢查他的情況。
片刻後,陸程起身道:「你等一會兒,我馬上回來。」
安梨言剛想說你以為你是誰,憑什麼聽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