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還說要永遠愛他的人,怎麼就跑去和別人約會了?
叫停計程車,安梨言也不管什麼合作甲方一個健步沖了過去。
穿越人行道,安梨言逆著人流奔跑。
此刻的天空灰濛濛的下著雪,雪花落在身上、落在地上。
跑的太快,安梨言差點滑倒,扭了一下身子繼續穩住身形奔跑。
氣喘吁吁跑到情人餐廳門口,服務生禮貌問道:「先生是一個人還是有預約?」
安梨言焦急的望著裡面,喘著粗氣道:「一個人。」
他可不就是一個人嗎?
他的情侶此刻正在和別人約會,他怎麼兩個人?
服務生繼續微笑:「請跟我來。」
跟著服務生往裡走,穿過富麗堂皇的大門,精緻的裝修很有浪漫氛圍。
怪不得是情人餐廳,情侶肯定會喜歡。
安梨言慌亂的找尋陸程的身影,很快看見陸程舉著戒指半跪在溫時予面前,白色寬鬆毛衣很亮眼,更顯五官精緻。
他最愛的白色毛衣,此刻卻為另一個男人而穿。
距離太遠聽不見說了什麼,但從動作來看,這是在求婚啊!
二人說著說著又笑起來,陸程拿著戒指坐回去,片刻後又來了一遍,好似在彩排。
安梨言的腳跟灌了鉛似的沒辦法挪動一步,視線緊盯著陸程的每一個表情,連服務生說了什麼都聽不見。
安梨言告訴自己應該衝過去質問一聲怎麼回事,如果是真的求婚,那麼他應該暴揍他們一頓。
可理智又在警告他不要丟人現眼,這裡這麼多人,又是個優美安靜的環境,他不能成個瘋子發瘋丟棄自己的涵養。
服務生又說了什麼,安梨言依然聽不見,他迅速轉身朝外走去,身形透著冷漠。
當初抓住安輝和陸瑾瑜的時候,他可以毫無顧忌的衝進去,可眼下到了自己的事他到沒有勇氣了。
他甚至都不敢打個電話質問陸程在做什麼,害怕陸程撒謊,也怕陸程說實話。
那一刻安梨言知道,他的傲骨被陸程打碎了。
算了算了,一切都算了,成年人保持體面。
走出情人餐廳,外面還在下雪,還有越下越大的趨勢,路面已經撲了一層白色雪花。
踩在雪上,腳下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思緒突然間放空安梨言什麼都沒有想。
脖子上的圍巾突然間變得好扎,刺的脖頸好難受,他快不能呼吸了。
以前也不舒服只是因為是陸程送的禮物,所以才忽略掉細小的難受。
現在細小的難受被放大,容忍的心消失不見,它成了最不能容忍的存在。
扯掉脖子上的圍巾毫不猶豫的丟進垃圾桶里,安梨言想,垃圾就應該丟進垃圾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