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梨言是精神病,說的話都是假的,大家不要信。」
耳邊響起突兀的聲音,安梨言驚得抬頭,「誰在說話?」
房間裡明明只有他一個人,卻出現另一個人的聲音,他還在說著,安梨言慌亂的找了每一個房間都沒有找到說話的那個人。
嘈雜的聲音變得多了起來,好像很多人在他耳邊聒噪。
「你怎麼不去死?你為什麼還要活著?」
「事業、愛情你哪個也沒有保住,廢物有什麼臉面活在世上。」
「你自己幻想出來一切,卻把罪名按在別人身上,你到底能不能分清楚現實和夢境?」
「他都因為你自殺了,你憑什麼還要活著?」
「我們不要做你生意,你是壞人。」
「安老師,你是壞人嗎?你真的逼死過別人嗎?」
「荊南大學出來的敗類有什麼可喜歡的?那就是個蠢貨。」
「他是我們精神病院的病人,他確實腦子有病。」
好多好多聲音在耳邊響起,安梨言捂住耳朵跑去沙發窩著,「吵死了,吵死了,究竟誰才要去死,我才不要去死,你們都去死吧!」
「明明我什麼都沒做,憑什麼要指責我?憑什麼要說我錯了,我沒有錯,我沒錯。」
「他自殺是他的問題,與我無關。」
聲音還在繼續,安梨言煩躁的想把耳朵割掉,他知道會疼,也怕疼,於是趕緊吃藥緩解耳邊的聲音。
一片藥不管用,那就兩片,三片不見效,那就一瓶。
瓶子見底,耳邊的聲音小了一些,可還是有。
「為什麼我還能聽到這些煩人的聲音,醫生開的藥一點都不管用。」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心臟突然間開始狂跳起來,一下一下敲擊著胸腔,他能很清楚聽見心跳的聲音。
劇烈跳動的心臟掩蓋住聒噪的聲音,安梨言聽不見其他聲音,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好鮮活的心臟。
眼皮困到睜不開,這次是真的要睡了。
手機又響了。
安梨言沒有接。
他不想接電話,只想睡覺。
手機又響了。
安梨言按了接聽鍵,他沒有說話,電話那頭的人開了口,「你快遞在我這裡。」
來電話的是陸程,如果是以前安梨言一定會開心,因為陸程主動聯繫了他。
現在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他的情緒很平和,藥效起作用了。
「什麼快遞。」
陸程說:「是個飛機票的手帳本。」
他又補充了一句,「抱歉,我打開了。」
飛機票手帳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