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子衿回神抓住娘親有些涼的手,一邊往裡走一邊說著在宴會上見到的人和事物。
待入府邸長廊,溫母將傘交於一旁侍人,聽及溫子衿提起那些夫人的話語,眼眸笑容燦爛地說:「那些夫人們定是想給子衿說親了。」
「說親是什麼?」
兩人入暖和的內室,侍人退居外面,室內很是安靜,溫母解下溫子衿系的外袍,眉眼帶笑的應道:「說親,就是給子衿找小媳婦啊。」
溫子衿臉頰忽地紅了起來,伸手接過娘親遞來的小暖爐細聲說:「可子衿也是女孩子啊,怎麼能找小媳婦。」
自會識字讀書起,溫母便同溫子衿詳細說過為何隱瞞性別一事。
娘親與父親的婚事乃祖父母親自定下的,婚前雙方並不相識,因此這婚事很不受父親滿意。
此後父親接連納了數門妾,在外面還養了不少侍妾,那時瑾州城裡人人都知道的。
再後來祖父逐漸病弱,父親便更是不曾掩飾心中喜惡,無子便是父親咄咄逼人的說法。
好在祖母明事理,以父母之命勸說父親,日子這才算是平和地過了兩年。
某年秋日裡娘親終於有了身孕,可當時父親的幾房妾室亦有了身孕,更有傳聞若是誰先誕下男丁,妾室便可扶正,這樣的流言便在府邸里流傳開了。
荒唐,自然是極荒唐的。
不久祖父病逝,父親繼承爵位接任官職,府中徹底沒有可以壓制父親的人。
這身孕便是娘親唯一的倚靠,自然隱瞞性別也是唯一的辦法。
再後來父親擔任官職,在朝堂上也需藉助娘親母家的幫助,那將妾室扶正的流言這才逐漸消退。
「這事日後再說,我讓侍人備了飯菜,子衿要吃些嗎?」溫母出聲打斷溫子衿的回憶。
溫子衿這才想起來自己肚子餓的厲害,忙點頭應:「嗯,子衿在宴會都沒有吃過東西。」
那方矮桌上擺放的飯菜還很熱乎,溫母牽著溫子衿坐下笑道:「那宴會上人多,子衿害怕了,對吧?」
嗯,是的,溫子衿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多人。
「子衿以後就不害怕了。」溫子衿接過溫母遞來的湯碗很是認真的應道。
如果因為害怕就退縮,以後就不能保護娘親了。
直至上元節父親回都城,溫子衿才終於能夠不用每日外出了。
次日大清早溫子衿便去偏院看望葉姐姐,誰曾想外面的大門緊閉推都推不開,這段時日總有這麼幾次會是這樣。
「葉姐姐?」溫子衿沒聽到回應,藉由著小個頭穿過狹窄的間隙繞至後方窗外,踮起腳尖趴在窗邊探頭望里望了望。
這會天氣仍舊冷的很,可裡面很是暖和,那榻上的人沒有半點反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