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子,今日來的可真早。」葉染漫步地走近至一旁的石桌旁坐下。
溫子衿從晃悠的鞦韆上下來,隨即坐在一旁說:「平日裡也是這般去學院,所以習慣了。」
因著男女有別的緣故,溫子衿便再沒進入那內室,多數便在這庭院裡候著。
將石桌擺放的茶水倒了兩杯,溫子衿將一杯遞至葉姐姐手旁,另一杯也自個捧在掌心。
春日裡的清晨很安靜,這處偏院裡甚至聽不到旁的聲音,只有那枝頭鳥兒的細聲鳴叫,格外的清晰。
和煦的暖陽驅散春日裡的寒意,溫子衿抿了小口茶水出聲:「這兩日天氣好,葉姐姐看著精神也好了不少。」
葉染細細看著書本輕聲應:「嗯,最近天氣暖和不少。」
溫子衿彎著眼眉笑了笑說:「葉姐姐總是每逢秋冬日就會困的這般厲害。」
「小公子,這是在取笑我嗎?」葉染微微挑眉地看向一旁膽子大了不少的少女。
這眸中盛著細碎的光亮,雖然不如尋常女子溫柔,甚至看著還有些疏離,可溫子衿卻知道葉姐姐心地還是極好的。
葉染抬起握著書卷的手輕敲了下溫子衿額前壓低聲音訓道:「目無尊長,該打。」
溫子衿縮著腦袋,可惜沒能躲開,只能吃虧的伸手捂著額前應:「子衿哪敢笑話葉姐姐?」
「春困秋乏,乃人之本性也,你小小年紀自然是精神極好,我現如今可……」葉染說著說著,險些說出了些不該說的話。
「葉姐姐看著也是極年輕的。」溫子衿眨眼接著話。
葉染眉眼微染上些許笑意,不過迎上那少女明亮的眼眸便又收斂了不少,微低頭故作正經的翻閱書本細聲道:「貧嘴。」
溫子衿彎著眼眉挨近了些說:「子衿沒貧嘴,葉姐姐是子衿見過最好看的人了。」
幼時不曾出門見的人少,可這幾年溫子衿真是見了不少人,靖洲城裡大大小小的宴會數百場總是有的。
可從來沒見能有女子長的比葉姐姐還要好看的了。
額間微涼,葉染抬手抵住溫子衿不知道合適越探越近的面容說:「這話還是留著給小公子未來的小夫人聽吧。」
溫子衿悠悠地收回腦袋,伸手觸及額前時仍舊能察覺停留那觸的清涼。
「可是子衿不想找小夫人。」
葉染不解的側頭看向神情有些為難的少女問:「為何?」
「因為子衿是……」溫子衿話語停了下來。
女孩子一事,娘親說過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可後來溫子衿再三詢問娘親,娘親說葉姐姐應當是知道自己的身份,可如若不戳破的話,興許是為讓自己安心。
畢竟深家宅院裡的事,各人都有各人的難處。
所以現如今溫子衿還真看不出葉姐姐到底是屬於哪種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