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心思百轉千回,出聲詢問也未曾得到真正的答案,葉染一時也有些猜不透。
這般過了半月,便到清明,好不容易轉晴的天氣又下起小雨。
連同天氣又涼了起來,溫家有一位德高望重的老長輩去世,溫父特意從都城趕回靖洲城。
溫家祠堂里有百來個牌位,環形香火懸掛於一旁,平日裡少見的溫家旁支也一併聚齊。
學院放假三日,整個靖洲城裡都瀰漫著香火的味道,那葬于靖洲城西邊深山林的祖墳路途實在不好行走。
有些道路已然被瘋長的野草遮蓋住,荊條上的小刺扎人疼的很。
一身白色喪服的溫子衿隨溫父一併行於這長長的退伍之中。
白色紙錢撒的到處都是,天蒙蒙地還未大亮,山林里霧氣很是濃重。
燈籠的光亮有些許暗,就算身旁全是人,可溫子衿還沒有來過深山老林,總覺得那野草里會蹦出一個惡鬼來。
畢竟靖洲城裡都能撞到鬼,更何況這荒山野嶺里,定然是許多許多的鬼。
那前頭的人肩上趴著一個只有上半身的小鬼,小鬼眼角里流淌著鮮血回過頭來望著溫子衿,那嘴裡的尖牙看著鋒利地緊細細念叨:「好美味的味道啊。」
溫子衿一下的頓住,只見那前頭的人毫無察覺的繼續往前走。
「子衿?」一側的溫父有些困惑的呼喚。
「嗯。」溫子衿忙應了聲,跟緊著溫父,再將視線看向那小鬼,可又什麼都沒有。
興許是眼花了吧。
待從山林里回府已是午時,溫子衿都未曾用飯,直接回內室睡了大半天。
再醒來時外頭已經有些許昏暗,整個內室里很暗,溫子衿想坐起來,卻發現自己完全動彈不得,那外間的侍人絲毫未曾察覺異常。
床旁垂落的紗維晃了晃,室內安靜的很,忽地一道暗影投近了過來。
這暗影跟人有些不同,猶如數根粗繩困於一處,兩眼亮著紅光,長長的影子,蜿蜒靠近的動作,緩慢的就像是因身形太過龐大而有些笨拙。
嘶嘶地聲響迴蕩在耳旁,溫子衿猶如墜入寒冰一般,渾身冰冷地發顫,這哪是蛇,分明就是一條巨蟒啊!
一張血盆大開嚇得溫子衿啊地叫出聲來,臉頰滴落著細汗,外間的侍人出聲詢問:「小公子怎麼了?」
內室里光亮的很,燈盞都已早早的點亮,溫子衿放緩著呼吸,方才回過神來,那只是夢。
平日裡侍人從來都是在外間候著,夢裡侍人奇怪地出現在內室,先前未曾反應過來,現下心思平穩便也就想通了。
不過是一個夢罷了。
次日教書先生授課,溫子衿捧著書認真的記錄,自覺與往日裡並無什麼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