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葉染可以一殺到底,都有些於心不忍,畢竟還是個孩子,要是輸的哭鼻子,那可就不太好了。
這方溫子衿小心翼翼地放下白棋,葉染輕嘆了聲,實在是很難不去發現她那小心建立的防禦心思。
噠地一聲,黑棋入定,溫子衿滿是奇怪地望著對面的女子,神情似乎還有些為難。
葉染悠悠地收回手,還有些心虛,這已是手下留情了啊。
「這棋,真決定下這裡了麼?」溫子衿想不明白葉姐姐怎麼下在這裡,分明就是一點用處都沒有啊。
「嗯。」葉染可不知少女居然還在擔心自己,只是遮掩眼底的心虛應:「落子無悔。」
溫子衿手裡握著白棋,看了看那處黑棋,心想難道是有後招?
許久溫子衿才繼續落子,這般垂死掙扎也不過多下了十來子,白棋便已然無計可施。
「這盤子衿輸了。」溫子衿捧著茶水抿了小口,心想這會今日還能多下十來子已是不錯的了。
葉染頗有些為難地望著仍舊盯著棋盤的少女,對弈多是要將對方棋子逼入絕境,可故意讓子,這還真是有些為難葉染了。
一不小心,竟又困死白棋。
「不如再下一盤?」葉染見少女收拾著棋子猶豫地出聲。
難得一見的少女搖頭回拒了。
難道是生悶氣了?
溫子衿捧著手旁的棋盒應:「今日已是下了好幾盤,葉姐姐也該好生歇歇才是。」
葉染暗道自己多慮了,少女從來都不是使性子的人。
待目送人離開院子,溫子衿才回到內室,解衣欲小睡會。
午間偶有風吹進內室,也多是悶熱的很,鈴鐺晃悠了幾下,清脆的響了起來,又悄然停下。
竹榻有些許涼意,溫子衿裹著薄毯而眠,那一旁的熏爐飄出來的清香緩緩升起,垂落的珠簾細細地晃動碰撞出些許聲響。
少女半抱著薄毯側身躺著,鼻間呼吸平穩,那嫣紅的唇微嘟起來仍舊像個幼兒,顯然已是熟睡之時,一人影悄然現行於榻旁。
葉染將一小截丹藥放進熏爐里,而後緩緩坐至一旁,一手輕觸少女抓住薄毯的手,有些溫熱還很算,將神識悄然探入夢中。
就像是在茫茫的大霧之中,少女正在朗讀詩書清晰地響起,隨即雲霧繞開便是往日裡讀書的亭院,那一側正經入座的女子則細心旁聽。
好在,這並不是什麼噩夢。
其中的場景具是溫府日常所待的地方,大抵這午後的小睡她應是一場好眠。
便欲抽身離開時,葉染眼眸微怔地望著那原本朗讀詩書的少女,忽地探身親向一側的女子。
動作很是親昵,就連臉頰的紅暈也如少女平日裡一模一樣。
她,竟會做這般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