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別提那新婦,看起來清雅從容,絲毫不介意自己的存在,可平日裡寸步不離的守在溫子衿身旁,分明就是看的緊。
可新婦從不曾與小玉開口,全然沒有製造事端的機會,真是個厲害的人。
溫子衿說完,便自顧自的往窗旁走去,手裡隨意挑了本詩集。
「葉姐姐今日不困麼?」
還以為少女因著靈芝藥湯而不悅,葉染偏頭看了看那悶悶不悅離開內室的小玉,才出聲:「我早間醒的晚,現下不困。」
「這樣啊。」溫子衿自顧自的展開書本,閒暇之餘打算摘抄練習。
好一會葉染見少女當真沒有出聲的意思,便只好出聲問:「你不喜歡那湯嗎?」
溫子衿停了停手,想了想方才應:「也不是不喜歡,就是喝久了很容易膩。」
本來味道就很奇怪,還要每天都喝,真的很不容易。
「膩?」葉染指腹微緊的握住竹卷,嗓音略微低沉的問,「那我們相處久了,子衿也會有一天覺得膩嗎?」
哎?
「怎麼會呢?」溫子衿目光直直地望向身前的葉姐姐,「子衿喜歡跟葉姐姐待在一塊。」
哪怕不說話,也是極好的。
葉染偏頭避開少女的熱切目光說:「我看那小玉姑娘也很喜歡跟子衿待在一塊。」
「不要。」
溫子衿神情極嚴肅的搖頭應,「子衿只想跟葉姐姐兩個人待在一起,不要跟別人一塊。」
少女有時莫名直白的很,葉染微抿唇迎上那毫不退縮的目光。
「就算一直喝子衿不喜歡的湯,只要能跟葉姐姐多待一會也沒關係的。」
葉染看著少女像是要赴死一般的神情唇角微微上揚的問:「那湯真有這麼難喝嗎?」
溫子衿望著那淺笑的面容,臉頰微紅的應:「其實是有一點點難喝。」
大抵少女並非完全那般遲鈍,至少也會懂的與人保持距離。
盛夏的夜晚讓人難眠,整個靖洲城裡燈火通明,從花樓廝混出來的紫犀,有些微醺。
卻不料路途遇見小玉姑娘,紫犀好奇的跟在後面,只見那小玉姑娘跟一男子正低頭交談。
「還沒搞定那溫公子?」男子不耐地催促道,「我家公子可快沒耐心了。」
小玉壓低聲音說:「他家新婦看的緊,我也得有空啊。」
男子將手中物件交於小玉手中低聲道:「這東西可沒哪個男子忍得住,你要是再辦不成,我家公子可就不樂意了。」
「好。」小玉遲疑的將手中藥包放入袖間,轉身從後巷進了溫府。
紫犀聽的一清二楚,面容滿是壞笑的嘆道:「這姑娘居然想碰葉染的人,真是年輕有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