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年若是無意外的話,溫父都會回瑾州城過除夕,今年卻送信說不回,還讓溫子衿早做赴都城的準備。
教書先生早間上課時總會有一股酒味,可精神卻是極好的。
「這些書已然是科舉所有的書籍,公子既然已經能倒背如流,那我便也沒什麼能講的了。」紫犀抿了口茶水,心裡正謀劃著名開溜的說辭。
畢竟那道姑糾纏不清,甚至還牽扯紅霜和書齋女學者之間,紫犀多少有些過意不去。
「先生,這是要離開靖洲城了?」溫子衿有些意外的問。
紫犀清了清嗓子笑道:「是啊,我來靖洲城數年,也該去別處遊歷才是。」
溫子衿有些捨不得,這位教書先生雖不是啟蒙夫子,可這些年相處總是會有些感情的。
更何況溫子衿本就極重感情,心情自然也跟著失落幾分說:「先生才華出眾,子衿還想向先生多多學習。」
「哎,人生自古多離別,說不定來日方長嘛。」紫犀突然覺得心裡有些愧疚,畢竟少女是當真將自己當做長輩對待。
溫子衿已不是小孩,已然也不能像小孩那般嚎啕大哭,只得悶聲收斂情緒說:「那先生打算何時出發,子衿設宴送一程。」
紫犀本想推辭,可顧忌一旁臉色有些冷的葉染,忽地笑容燦爛道:「好啊,既然公子這般捨不得我,那只能恭敬不如從命了。」
可惜溫子衿太過單純天真,安全沒有發現這燦爛笑容里有多麼的陰險。
酒宴當日葉姐姐因為嗜睡沒能參加宴會,溫子衿一人赴宴,沒想到教書先生身側坐著兩個女子,而且那兩個女子竟然就是花樓里的那兩人。
這真是太巧了吧?
更奇怪的是,紅霜姑娘,女學者甚至女鬼都來了。
「紅霜姑娘也認識先生?」溫子衿滿頭霧水的詢問。
紅霜姑娘手持長劍入包間,一如往常道:「行走江湖總會遇到幾個人熟人的。」
紫犀正兩手攬著兩女子說:「哎,送別能不能用點感情?」
溫子衿哪能想到先生居然帶那花樓的兩女子來赴宴,不禁慶幸葉姐姐幸好沒來,否則和紫犀姑娘的事,一定會暴露的。
女學者同女鬼隨後而來,溫子衿出聲:「今日會不會打擾書齋做生意?」
「現下生意難做,無妨。」女學者面色蒼白,有些清瘦的過分,不過看著仍舊很有精神。
紫犀讓兩女子離開包間隨即說:「真是不得不說,大家因緣巧合而相互碰面啊。」
溫子衿側頭問女鬼:「女學者和你也認識教書先生?」
女鬼一臉嫌棄的看著溫子衿說:「難道你沒認出來她是誰?」
「什麼?」
「算了。」女鬼抬手握起面前的酒盞,很是怨氣道,「遲鈍也有遲鈍的好處,今天我要痛快的喝酒!」
在場唯一不明白的溫子衿,還在感嘆教書先生交際之廣。
紅霜姑娘抿了口酒,警惕道:「你之所以離開靖洲城,不會是因為那道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