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花費三天,溫子衿怕這趙師爺會不認真,還特意從銀莊請來一位算帳老先生。
算珠撥弄的聲響比那外頭的蟬鳴聲還要喧囂,待院子裡聲響漸停時,溫子衿抿了口茶水。
趙師爺遞上帳本道:「這其中有二千八百兩銀子不知去處。」
一個管帳的人,竟然會說不知道自己的帳目銀兩去了哪。
溫子衿眉頭微皺,那算帳老先生從在外頭進來匯報:
「大人,小的核查數額,這三年稅收共少了一萬五千七十二兩銀子。」
靖洲城雖遠離都城,卻也是富裕之地,百姓們安居樂業,自然賦稅亦是充足,溫子衿本以為周知縣不會貪的明目張胆,誰曾想竟然會以稅收虧空為由,私吞上萬兩白銀。
「大人,小的真不知情啊。」那趙師爺撲通一聲的跪下。
「來人,派人抓捕周老爺!」
午間正是日頭最為炎熱的時候,衙門被百姓們圍堵的水泄不通。
從周家搜查大批量的白銀,便成了鐵證。
趙師爺哆嗦的說:「大人,這些銀子都是周老爺私自吞入囊中的。」
一旁年邁的周老爺面色發黑道:「閉嘴!」
溫子衿讓人將每筆帳目清清楚楚的念了出來,待將總計數額報出來時,引得圍觀的百姓們一陣驚嘆,紛紛低頭咒道:「真是個黑心的貪官!」
「鐵證如山,你可認罪」
那周老爺忽地向後昏到,頓時衙門內亂成一團。
雖提審不成,不過溫子衿還是將他收押大牢。
流言四處亂竄,周老爺貪污一案迅速傳開來,靖洲城各家各戶亦不敢再與周家來往,生怕有所牽連。
只是沒想到周公子又來了,溫子衿知此人心思狠毒,便特意讓官差們候在一旁。
「溫大人,家父已年過六十,大牢內濕寒極重,何必如此不留情面呢?」周公子沒了上回的得意,眉頭緊皺的出聲。
「令尊貪污一案,人證物證俱全,若不是顧忌令尊年邁,恐怕都該立即判刑了。」
外頭頗為刺眼的日光照的周公子臉色蒼白的望著冷笑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李秀才的事了?」
「李秀才?」溫子衿面色平靜的飲茶,可直到現在溫子衿其實也不明白自己哪裡得罪周公子,「那案子早已經結了,周公子難道知道什麼詳情?」
「我以為溫大人就一直派人盯著周府大門,是聽到別的什麼風聲呢。」周公子扇了扇摺扇,雖沉不住氣,可眼下貪污一案在靖洲城裡鬧得太大,若是這溫子衿不配合,恐怕難善了。
因此周公子見溫子衿貌似不知道李秀才的事情,便改了口。
「周公子多慮了。」溫子衿當然知道李秀才與他脫不了干係,可眼下並不打算戳破他的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