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堂由衷地感激:“兄弟,今天謝你,我請你喝杯水吧!”
男生有些靦腆,對這慡朗的報恩有點無措,推辭道:“改天吧,還得去宿舍鋪chuáng呢。”
“別這麼客氣。對了,你哪間寢室,以後出來玩啊。”
男生看了看手裡的牌子,說:“一舍,11號。”的
白玉堂一愣,“不會那麼巧吧?”說這把自己的牌子也舉了起來,上面正是“11”這個號。
男生一笑,雪白的牙齒就露了出來,雖然背光,可還是非常亮。“這可是傳說中的光棍號,沒想竟然給我們倆個抽中了。”
白玉堂哈哈一笑,又猛地在對方肩上拍了一掌,“以後多關照了。我叫白玉堂,你呢?”
男生溫和地笑了笑,抹去鼻尖上的汗水,說:“我叫展昭。”
這個讓人哭笑不得的門牌號就這樣迎來了宋大風雲榜上的兩位漂亮人物。
展昭那時還是運動型的少年。穿著無領無袖的球衣,露出修長的頸項和線條優美的手臂。那是種屬於勤於鍛鍊出來的優美,結實jīng瘦的肌ròu給包裹在健康的麥色肌膚下。男生低著頭,背微微彎著,頭頸身拉出剛柔並濟的輪廓線。女孩子最愛看他有些羞澀的笑容,覺得他像綠色植物一樣無害。
白玉堂歷來就囂張俊美,高傲的表qíng和一身整潔雪白的衣服,在人群中非常扎眼。他的劉海有點長,半遮著眼睛,整張臉就連笑紋里都帶著桃花。女孩子常常一看他笑就暈了,於是在心裡把他想像成那種三分風流七分痴qíng的白馬王子。不過後來最為了解白某人的丁月華說這個三七之分顛倒過來才是合理的。
能在開學第一天就遇到展昭,並且極其幸運地同他分到同一個寢室,不得不懷疑白玉堂的祖墳冒了青煙。對於一個煮麵不知道要把水先燒開的人來說,勤勞友愛,樂於助人的展昭不啻於一個從天而降的天使。
生活無能,這倒也不能全怪白玉堂。白玉堂作為一個獨生子,得到了白太太全身心的關照,長老大了,都還恨不得能把飯餵他嘴裡。白玉堂沒有在這樣的寵溺下成長為一個兩百斤的痴傻大胖子,已很能證明他自身的優秀。
宋大本部的寢室,還是老式結構。四乘六,陽台隔出一截做了一個小廁所,兩盞吊燈,一台搖扇,四架雙層chuáng。
展昭他們倆是最先來的,展昭挑了一個下鋪,白玉堂就選了他上面。
然後問題來了,白玉堂不會鋪chuáng。
他在上鋪撲騰了半晌,終於不顧面子懊惱地叫起來。展昭看到白少爺被蚊帳纏成一團的樣子,覺得鋪個chuáng都能弄出如此效果,真有點啼笑皆非,好心地動手幫忙。
王朝拖著沉重的行李箱走進寢室的,就看到一個男生正在同上鋪一隻巨大蠶蛹在奮鬥,嚇個半死,以為遭遇外星生物。過了一會兒才看清那裡裹的是一個人。他心無城府,當即扯開嗓門大笑:“真笨!要扯著一邊用力拽,你在chuáng上滾一圈。”
惱羞成怒的白玉堂從蚊帳里抬起亂蓬蓬的頭,兇狠地瞪他一眼。如此沒有形象的事,豈是他白少爺會做的?
展昭倒是很贊同王朝的話:“不如試試?不然你在上鋪又直不起腰。”
“想都別想!”這麼沒形象的事,白玉堂打死都不會做。他氣急敗壞,“給我拿剪子來,這蚊帳老子不要了!”
展昭下來要找剪刀,這時一把銀白色的薄刀遞了過來。握著剪刀的是一雙白皙修長的手,再往上看,手的主人是個神qíng清冷容貌俊秀的男生。他冷冷淡淡地說:“拿去用吧。利得很,小心割到人ròu。”
眾人皆驚,面面相覷,不知道這個冷麵小生是何方人物。
那男生像是知道他們在想什麼,補充道:“李尋歡,臨chuáng醫學院的。”
“這刀……”
“手術刀。”
展昭啊了一聲,倒生出幾分欣賞之意來。
這個後來和白玉堂並稱寢室雙璧的少年,話很少,優雅斯文,混熟了會發現他其實是個很細心的人。李尋歡身上始終有股梅花的淡香,招牌形象之一是修長柔韌的手握著一把手術刀削蘋果。他的臉色略有些蒼白,這貧血的特徵到了女生們的口裡,卻變成了白皙。這個理解也是讓黝黑憨厚的王朝不解和嚮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