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沖已經在那裡,前面也是一排女生。他剛表qíng僵硬地親完一個滿臉青chūn痘的胖大姐,看到白玉堂,也不管他是qíng敵,就像見到階級弟兄一樣感激地大叫:“玉堂兄,快來快來!我專門給你留了一半的姑娘。”
白玉堂臉色一黑,女孩子們卻都嘻嘻哈哈地笑了起來。
隨著午飯時間到了,隊伍越排越長,食堂門口熱鬧非凡。白玉堂這才知道原來宋大有錢者大有人在,這次募捐來的錢,恐怕救完人後,還可以把學校大禮堂重新裝修一遍了。
忽然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冰冷如絲綢般的聲音:“皓蘭,我就想這事你是不會親自上場的。”
白玉堂回過頭,看到趙子彬站在不遠處,身邊是剛才一直不見的耶律皓蘭。
耶律皓蘭對趙子彬微笑:“趙大哥,你說笑。我是老師呢,再怎麼也不能和學生拉拉扯扯。”
趙子彬點頭,“不過這些孩子倒也真有奉賢jīng神。你從哪裡找來的生力軍?”
“那兩個女孩子是學生會的。花沖和白玉堂上我公選課。”
趙子彬望過來,正對上白玉堂冰冷的眼神。他的笑容裡帶著譏諷,對耶律皓蘭說:“你挺後號召力的嘛。”
“小孩子挺聽話的。”
白玉堂聽得清清楚楚,當下感覺胸膛被什麼東西重重擊了一下,呆住了。站在他面前正等著他的吻的是一個娃娃臉的紫衣女生,看到他殺人的目光,嚇得忐忑不安,輕聲提醒說:“那個……同學,我……”的
白玉堂氣在頭上,轉頭沖她吼道:“你什麼你?那麼想要男人親嗎?”
女孩錯愕當場。白玉堂話音一落,也立刻發覺自己說錯話了。
四周眾人當即起鬨,掌聲口哨響起。有男生jian笑道:“妹妹,他不親你,哥哥我來親。”
那個女孩子後退一小步,臉色由紅變白,眼睛裡滿是委屈。白玉堂僵在那裡,也不知道怎麼道歉的好,礙於面子,嘴巴怎麼也張不開。
花衝過來拍著白玉堂的肩膀說:“兄弟,這女子雖然不漂亮,但看著也gāngān淨淨的。比我剛才親的那個狐臭加口臭的要好太多了。”
耶律皓蘭和趙子彬在一旁看著。耶律皓蘭有些驚訝,趙子彬袖手旁觀,眼睛裡滿是鄙夷和嘲諷。
白玉堂心中的酸楚和羞愧讓他怒火中燒,猛地把花沖的手甩開,吼道:“少管老子閒事!”
圍觀的人發出噓聲,花沖也訕訕地縮回手。那個女生眼裡盈滿淚水,轉過身推開眾人,倉皇地低著頭跑走了。
白玉堂感覺一陣失落。這gān人家女孩子什麼事,也沒該她受他侮rǔ啊,拿一個女孩子娘撒氣也不是他白玉堂該gān的事。他要是出口道歉都會好點吧。
白玉堂心想著,聽耶律皓蘭“哎呀”了一聲,追那個女生去了。不知道怎麼的,他也覺得眼睛很澀。
他匆匆離場,跑到他平時最不可能去的圖書館,一直坐到huáng昏,坐到身上冰涼。腦海里始終迴響著耶律皓蘭的那句話:“小孩子挺聽話的。”心想原來他在她心裡究竟也不過是一個小孩子。兩人雖然年紀相仿,但耶律皓蘭早慧,比他成熟那麼多,只把他當個不經事的小弟弟吧。
越想越悲哀。又不是真喜歡上她了,像個女人一樣患得患失gān嗎?他白玉堂還缺女孩子嗎?環肥燕瘦,溫柔潑辣,想要就可以上手。
白玉堂把頭埋進膝蓋里,忽然放聲大叫,把一旁正在看書的哥們兒嚇得跳起來。
回到寢室,葉朝楓與展昭剛回來,正在給大家看旅行的照片。白玉堂在門口站了片刻,看到展昭同葉朝楓相視而笑的神qíng,qíng緒更加低落。
沙場落馬的不止他一人,這個人的境遇恐怕比他還要慘。這對耶律兄妹到底是何方妖怪,修煉了什麼法術,專門來宋勾魂吃心的嗎?
幾個小時前白玉堂還躺在chuáng上呼呼大睡,幾個小時後他就發現他待耶律皓蘭與別的女孩不同。認識到愛上一個人對於他來說是一場災難。
如果上帝突然出現讓人們各許一個願望,那麼展昭應該會說:“希望世界和平。”
王朝會說:“希望我這學期高數及格。”
丁月華大概會說:“希望腿上的多出來的ròu能長在胸前。”
他白玉堂一定會說:“但願從來不曾認識耶律皓蘭。”
白玉堂的老友,丁月華的師兄,文新學院的大才子宋祁後來聽白玉堂酒後說起了這段往事,一邊暗笑這人自稱qíng場高手結果初戀竟然不戰而敗無疾而終,另一邊也感嘆白玉堂骨子裡也是個痴qíng種子。
把白玉堂抗回家丟在chuáng上後,他動筆寫下了他的成名作《嘉佑年間的愛qíng故事》。不過他沒敢讓白玉堂知道小說里的原型是這麼來的,那時候白玉堂已經接替他四哥蔣平管理陷空島集團海外市場,手下保安部的人都生猛地很。他不怕白玉堂揍他,他怕白玉堂去拆了出版社。
顏查散發現白玉堂神qíng有點恍惚,問他:“老五你怎麼了?”
白玉堂沒jīng打采地問:“小顏啊,我也算是風流倜儻英俊瀟灑吧?”
丁兆惠嗤笑:“那是,我們五少也是陷空島上絕世無雙的一朵蘆葦花。”
顏查散接著道:“只可惜,昔日蘆葦花,今日蕭艾糙。”
一直在旁邊看書沒吭聲的李尋歡這時候鬼使神差地迸了一句:“以色事他人,能得幾時好?”
“聽!我就說他一定在這裡!”門外忽然響起耶律皓蘭的聲音,緊接著半掩著的門被推開。
耶律皓蘭喜悅道:“哥,你看是誰來看我們了?”
一個年輕窈窕的女子自她身後走了出來,柔美臉上有醉人笑意,仿若一朵盛開的芙蓉花。她的嗓音輕柔悅耳,她說:“晁鋒,你還好嗎?”
葉朝楓只遲了一秒,立刻微笑著說:“扶鈴?你怎麼來了?”
蕭扶鈴說:“突然想見你,一刻也呆不下去,跳上飛機就直飛過來了。”
那麼纏綿的qíng話,當著外人的面說,可是聽者卻也不覺得ròu麻。蕭扶玲語氣格外動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