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兩個人的臉都通紅。
丁月華也不知是沒看出來,還是故意地,對白玉堂說:“這是經濟學院的夏紫菀,校學生會宣傳部里的。這是白玉堂,你該認識他吧。”
夏紫菀臉更紅,頭埋得更低了。白玉堂鼻子裡哼了兩聲,算是和她打過招呼。他自己也尷尬得要命。若是在平時,肯定借這機會大大方方地道歉。但是此刻丁月華在場,如果開口道歉,必定會落下笑柄,讓自己以後沒有安生日子。反覆斟酌之下,他保持了沉默。
丁月華忽然想起:“七點半我有課呢。”
白玉堂立刻說:“那麼我們快去結帳吧。”說著推著丁月華往收銀台走去。
回過頭,夏紫菀還呆呆站在原地看著他,他扭捏了一下,說:“那個……對不起……都很對不起……”又趕緊推著丁月華走了。
夏紫菀呆站在那裡,看著他潔白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蕭扶鈴把購物袋提進廚房,打開冰箱往裡面放東西,一邊對站在旁邊的葉朝楓說:“那個丁月華,是丁旭將軍的千金?好個天真活潑的小姑娘。”
葉朝楓笑著沒回答,他對丁月華沒什麼特別感覺,不過到底是將門女兒,肯定不會像表面上那麼嬌氣爛漫就是了。
蕭扶鈴又說:“白玉堂這名字熟悉,是哪家的?”
“陷空島五少。”
“原來是他啊。”蕭扶鈴想了起來,“生得好俊俏啊。聽說學的是畫畫,莫不家裡沒打算讓他進公司?”
“這小子很jīng明,學什麼都只不過是個幌子。”葉朝楓說,“他現在又辦畫展又出畫冊的,風頭不小,遇大事又很沉穩,不可小瞧了他。”
蕭扶鈴點點頭,記下了,“那展昭呢?”
葉朝楓愣了一下。
“就是那天在門口碰到的那個男孩子,很帥氣,有些靦腆的那個。”蕭扶玲說。
葉朝楓掃了她一眼:“他怎麼了?”
蕭扶鈴察言觀色,見他沉默,知道這展昭不一般,“他同你關係不錯吧?”
葉朝楓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蕭扶鈴說:“同你不是一類人呢,身上聞得到有陽光的氣息。”
葉朝楓說:“衣服洗了曬曬,都有這味道。”
蕭扶鈴笑出來。
葉朝楓轉移了話題:“皓蘭已經把趙冠生藏東西的地方查出來了。”
“怎麼查到的?”
葉朝楓笑了笑,“她同趙子彬最近出雙如對,還去趙冠生家裡去了一趟,甚至當著趙冠生的面讓趙子彬帶她去實驗室玩。趙冠生以為她是為了搜東西而來的,於是把藏東西的地方換了。他一動,我們另一方盯梢的人自然就知道東西藏在哪裡了。”
蕭扶鈴驚嘆,“皓蘭還真是能gān!那東西在哪裡?”
“只有個大概位置,就是老實驗室三號樓里。”
“老實驗室?兩層樓,十間房,那麼大點兒地方怎麼就找不到?”
“趙冠生藏起了東西後就再沒去看過。老陳的人跟蹤他那麼久都找不出蛛絲馬跡。”
“要不要再叫皓蘭去探探。”
葉朝楓冷冷掃了她一眼,很明顯地不悅:“我不想皓蘭涉險。而且,趙子彬也不是好糊弄的。他們現在jiāo往得很順利,將來若結婚都是可能的,趙子彬人不錯,家世也算配得上我們。”
“他一直被蒙在鼓裡嗎?”
葉朝楓笑:“他是聰明人,他若願意被蒙在鼓裡,那樣最好。”
蕭扶鈴還想問個明白,可是看到葉朝楓有些不耐煩的表qíng,聰明地閉上了嘴。這點基本的察言觀色她是有的。只是每到這個時候,她總覺得自己離眼前的這個人很遠很遠。ròu體雖然在同一個空間,但靈魂卻分隔在溝壑的兩端。
展昭一人跑到遠遠的化學學院後面的球場去打球。那裡僻靜,又因為老舊,去的人少。展昭喜歡那份安靜。
有些事要獨自一人去想想。現在人人都忙,比如考研,比如戀愛,比如找工作,比如聯繫出國,所以自己的事永遠只有自己解決,你在別人生命里永遠只是配角。
天色暗了下來,路上行人也愈加稀少,風颳得急,是要下雨了。鐵絲網外的桂樹給風chuī得嘩嘩直響,若大的球場裡,只有一個藍色身影奔跑跳躍,孤單的球聲回dàng不下,仿佛自胸膛里發出的心跳。如果此時有人路過,必會立刻給這落寞寂寥的氣氛感染,又見那矯健身影輕鬆躍起,如貓般優雅迷人。球准准入網,落地回聲,無人喝彩。
雨先是試探似的落幾滴,看球場上的人沒有要走的意思,便也不再客氣,傾盆而下,轉瞬已經淋濕一切。展昭抹一把臉上的水,拍拍手上的球,對準籃板投過去。雨拉起的帘子已經讓景物模糊一片,球沒打准,反彈回去,落在球場的另一邊,落地一彈,給一雙手穩穩接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