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jīng裝別墅。那裡靠南,氣候比較溫暖,環境幽靜,民風淳樸。而且離城市只有一個小時車程。”葉朝楓一口氣說下來像售樓的地產商。
展媽媽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聽起來似乎不錯啊。”
“是啊。”葉朝楓點頭,“很適合療養的。山腳下全是私家別墅,我們遼國有錢人都喜歡去那裡買房子。就像你們宋國有錢人就愛到西湖邊上建園子一樣。”
展媽媽興致勃勃地對兒子說:“你就去那裡吧。”
展昭哭笑不得,“媽,要療養,不如回老家。”
“老家的房子早就租出去了。”展媽媽說,“你去了那邊,有小葉照顧你,我也放心點?”
展昭大驚:“你不去?”
“我一把年紀了,東跑西跑,還不散架?”展媽媽理所當然道。
展昭半晌沒反應過來。他不是沒聽明白,而是不相信母親就這樣放心自己跟葉朝楓走,而且和葉朝楓熟得好像一家人似的。她這麼反常,到底知道還是不知道他們兩個人的事?
他把頭轉向一邊。葉朝楓正笑得像公益形象大使。
白玉堂嘴巴已經可以塞下一個大紅富士。他低估了葉朝楓,他真的低估了那傢伙。好一招釜底抽薪啊!在那一刻,白玉堂是真的有點打心底地佩服這個男人的。毫無疑問地,葉朝楓已經把展伯母收服,現在已經沒有什麼阻礙他進行下一步計劃。不知道姓葉的人生信條中是否也有這麼一句:一切皆有可能?
就在白玉堂發呆的時候,展媽媽拉了他一把,說:“小白,來,陪我去買點東西。”白玉堂啊了幾聲,就被她扯走了。
等到門關上了,葉朝楓坐在chuáng邊,笑問:“有什麼想問我的嗎?”
展昭一本正經地想了想,原本一肚子的話要問,可是思索一番後,都自己想出了答案。
“我媽……大概知道了一點了。”
做兒女的都愛把父母想像得淳樸保守,往往忽略了老人的智慧。展昭同葉朝楓糾糾纏纏這些年,近來新聞又是那麼不堪,母親即使是猜,也都能猜到幾分。而母親知道他們關係曖昧,卻還贊成他去遼國療養,其實也就是對他們關係的默認。
這樣一想,心裡抽痛。老大不小,卻還讓母親為自己擔心。母親越是豁達通融,他越是覺得對不住她老人家。娶妻生子延續血脈這一傳統的思想始終在困擾著他,讓他總覺得欠著一點什麼。習慣了遮遮掩掩,突然bào露在陽光之下,居然十分的不適應。
葉朝楓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輕聲說:“其實她未必多開放。只是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你好,她才沒有反對。”
展昭嘆了一口氣。葉朝楓也沒要他一定給一個承諾,他今天大功告成,一切都按他的計劃進行之中。
展昭出院那天,天氣非常暖和,積雪也化了。他把衣服和雜物一件一件收進行李箱,把已經蔫了的花丟進垃圾桶,倒去花瓶里的水,然後合上行李箱的蓋子,抬手提下chuáng。一用力氣,初癒合的胸口傷處就有點疼,他手一松,箱子又落回了chuáng上。
忽然一隻手從旁伸過來,一把將箱子提下了chuáng,放在地上。
“你傷還沒好全,力氣活就不要做了。”葉朝楓臉上隱約有點不悅。
展昭笑笑:“你總是小題大做。”
展媽媽同醫生聊完話,走回病房,正看到葉朝楓抓著兒子的手。她腳下一頓,進退不得。好在葉朝楓反應快,立刻鬆開手。展昭一臉不自在地去整理了一下chuáng鋪。
葉朝楓對展媽媽笑道:“伯母,我去辦理出院手續,您先歇著。”
等到他走了,展媽媽過來收拾chuáng頭櫃。
展昭看著她花白的頭髮,心裡一酸,說:“媽,你跟我一起去遼國,好不好?”
展媽媽抬起頭來,“怎麼啦?”
“我放不下你。你年紀大了。”展昭在母親明亮的目光下慚愧地低下頭,“工作以來我一直沒怎麼照顧到你,現在又要把你一個人丟在這邊,我怎麼都不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