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賀叔叔,想我了?」凌寒北眼神冷峻,但聲音里卻藏著令人牙痒痒的憊懶和戲謔。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什麼,凌寒北在高速奔跑中居然還做出了撇嘴不爽的表情,「賀叔叔,你怎麼不問問我好不好?我一個人在雲城,人生地不熟,你就不擔心嗎?」
一輛紅色捷豹『唰』地一下停在了巷子口。
凌寒北驀地站定腳步,伸手捂住了話筒,衝著駕駛室的人做了個手勢,壓低聲音道,「下車,直接去接應點等我。」
「凌少……」司機有些猶豫,但在凌寒北冷厲的目光下,還是用最快的速度離開了駕駛室,凌寒北坐了進去,紅色捷豹轟響著油門沖了出去。
「寒北,你現在在什麼地方?」聽到話筒里傳出的聲音,賀岑的聲音不由得提高了。
「賀叔叔,被你發現啦,」凌寒北一手操控著方向盤,一手打開了顧鈞駕駛的那輛悍馬的追蹤器,嘴裡也不消停,「閒著沒事,找個了賽車場玩玩,賀叔叔可別告訴賀哥哦,賀哥都扣了我兩個月的工資了,我現在窮死了。」
悍馬顯示正在往城外走,凌寒北掃了眼地圖,方向是興雲山,眼眸一冷,腳下油門踩到了底,捷豹在雲城的大街上呼嘯而過。
「賀叔叔,我正在和人比賽,一會再打給你,贏了獎金我給賀叔叔帶好吃的回去。」說完,凌寒北衝著話筒親了一口,然後就掛了。
賀岑猝不及防,聽著手機里的忙音,腦子裡還響著剛才那聲不應該出現的『啵』,臉黑了黑,但耳根似乎有點熱,醞釀了半天,最後也只能低聲罵一句,「小狼崽子,看我怎麼收拾你!」
扶著桌面站起身,賀岑取過靠在桌邊上的手杖往樓上走去,經過數年的治療和康復訓練,他基本上可以擺脫輪椅了,但因為他當年受的是槍傷,損傷是不可逆的,後遺症還是或多或少地落下了,腰腿的力量終歸和正常人是有區別的,走平地還不明顯,但爬樓梯這樣的動作,賀岑還是需要有扶持物的,往日如果那個小狼崽子在家,基本上他都是不讓賀岑自己上樓的,不是背就是抱,也不管賀岑的臉黑成什麼樣。
不過這個也不怪凌寒北,起因還是得怪賀岑,誰讓他剛恢復沒多久就逞強,結果差點從樓梯上滾下來,要不是凌寒北及時拉住他,後果還不知道會嚴重成什麼樣,從那以後賀岑的許多行動自由就受到了小狼崽子的限制。
別墅有三層,書房和臥室在三樓,別墅里有電梯,但賀岑不打算坐,他需要鍛鍊,這種腳踏實地能走路的感覺對於一個做了多年輪椅的人來說,永遠都是珍貴的,哪怕他已經可以行走很長一段時間了,每天早上醒來賀岑第一件事還是會不由自主地去掐自己的腿,生怕那種雙腿是屬於自己身體一部分的感覺突然再次消失。
對於正常人而言,三層樓也就是一兩分鐘的事,蹬蹬蹬就跑上去了,但對於曾經只能靠輪椅代步的傷患而言,三層樓就是一項極具挑戰的康復訓練,賀岑的腰腿力量已經恢復了不少,但爬到三樓時,還是覺得腿有些發抖,勉勵使勁的腰也有些酸脹,扶著把手緩了一陣賀岑才慢慢地走回臥室,上次那個意外他也嚇到了,如果那天要不是凌寒北在身邊抱住他,剛剛恢復的他要是再摔傷了,那這輩子可能真的就只能在輪椅上度過了。
有了教訓後的賀岑也學會了不再逞強,尤其是天凌和寒北都不在家的時候,他更需要小心照顧自己,回到臥室的賀岑解開了綁在腰腹間用以幫助自己固定和支撐腰背的護具,然後躺在了床上,有些酸脹的腰背壓力得到了緩解,賀岑舒服地長嘆了一口氣,伸手揉按著酸痛感明顯的地方,腦子裡卻不由得想起了剛才電話里的聽到的聲音。
天凌要對郭家動手了,但他讓寒北去雲城做什麼?
「賀哥,事情出了點狀況。」凌寒北直接忽略身後閃著警燈的交警摩托,紅色捷豹閃過平安大街,雲城公安局的大門正對著平安大街,但今天整個雲城公安局都應該被驚動了,連看門的退休老警察鄧大爺都沒有注意到有輛紅色跑車以能被直接扣掉駕照的速度一閃而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