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先生,快十二點了,要我上樓去叫凌先生下來吃中飯嗎?」保姆阿姨站在玻璃房門口,「還是您先吃?我幫凌先生把飯菜留出來。」
從發愣中回過神的賀岑遲疑了下,「等一會吧,我上樓去看看。」
「哦,好的,」保姆阿姨伸手將擱在一旁的手杖遞給了賀岑,「那我等一會再擺餐桌。」
賀岑接過手杖,站起身,「嗯,辛苦你了。」
「不辛苦,應該的,」保姆阿姨是個不多話的人,做事也很勤勉,兩年前被賀天凌招來後就一直留了下來,相處久了,她也知道這位賀先生不喜歡有人提供過多的幫助,所以說完話後就自顧自去做事了,不會多事地要去扶一把賀岑或者搶著上樓去叫人,這點讓賀岑很滿意。
凌寒北是昨夜回來的,瞧不出風塵僕僕的辛勞,但確實能看出這趟出去有些辛苦的,感覺狼崽子比上次見到的時候瘦了些,本來賀岑還想問問他身上的傷和雲城的具體情況,但凌寒北似乎並不想聊,草草地用自己困了就結束了簡短的對話,然後這人就上樓進了自己的房間,賀岑想提醒他如果傷口沒癒合別沾水都沒來得及,狼崽子已把臥室門給關上了。
不軟不硬地吃了個閉門羹的賀岑,站在狼崽子的臥室門口抬了兩次手但都沒有敲上去,最後折回了自己的臥室。
外面走廊上一直沒有動靜,特別的安靜,賀岑反而有些睡不著了,明明隔壁多了一個人出來,這麼安靜總讓人覺得不太踏實,大概輾轉到後半夜賀岑才迷迷糊糊地睡著,斷斷續續地做了不少夢,早上醒來的時候腦子挺辛苦的,跟沒睡過似的。
走上樓,狼崽子的臥室門還關著,賀岑站在門口側耳聽了聽,裡面靜悄悄的。
忽然心底里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狼崽子該不會是隱瞞了傷情,睡昏過去了吧?!
想到這,賀岑重重地敲了下門,然後就扭了下門把手……結果臥室門壓根沒反鎖,一扭就開,狼崽子正半裸著上身坐在床上瞪著臥室門口!
賀岑的手還放在門把手上,有些尷尬地移開目光,輕咳兩聲,「睡醒了,就下來吃飯了。」
凌寒北不吭聲,緊抿著唇看著站在門口不進來的人,心裡怨氣真是……昨夜他耍了點小脾氣,這人也不來哄哄他,今天一早他就醒了等著這人來,可這人就是不出現,害得他餓著肚子死撐到現在!
「怎麼了?不餓?」見狼崽子不說話,賀岑微微蹙了蹙眉。
凌寒北心裡一涼,怨氣還是委屈自己都分不清了,扭頭重新倒回床上,「不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