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句直白扎心的話,凌寒北是乘人之危,這個『危』倒不是說賀岑目前的狀態恰好需要安慰鼓勵,而是此時正在和自己的情緒低谷糾纏的賀岑騰不出精力來仔細思考該如何解決狼崽子的胡鬧,他不能簡單粗暴地將人趕走了事,這裡是狼崽子的家。他也不能因為這事去找賀天凌,一是天凌忙,二是這事說出去他也丟不起這人。
心情低落又死要面子的賀岑下意識地開始迴避這問題,採取了見怪不怪其怪必敗的無為而治,想著只要自己表明了態度然後冷他幾天,狼崽子自然而然也就會恢復正常了。
到時候狼崽子就能明白出自長輩的關心和他所想的喜歡是兩碼事。
賀岑這麼想著,也就自欺欺人地以為問題會很快解決了。
鴕鳥。
賀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那個時間去做了將腦袋埋進沙子裡的鴕鳥,或許他可以給出許多理由,但或許有一點他尚未察覺亦或他不敢察覺,他心底里應該是不想狼崽子從他的生活中消失的。
畢竟朝夕相處了三年了,點點滴滴,成不了喜歡也成了親情了,賀岑主動割捨掉了許多親情,心底里空缺了一大塊,他不捨得再割捨了。
他想,如果狼崽子再提起這荒唐的事,他就耐下心來好好地和他談談,告訴他親情和喜歡是不同的,也告訴他應該多去認識些朋友,尤其是異性朋友,是的,賀岑即使在這樣糟糕的心情中還是反省了下,狼崽子是胡鬧,但他和天凌也是有責任的,狼崽子沒有什麼機會和女孩子相處,再加上賀天凌的影響,他想偏了也是情有可原的。
反省也是件很神奇的事,人一旦有了反省的精神,特別容易朝著寬容諒解甚至自我批評的道路上加速前進,最終讓自己的腦袋上方隱約頂起一個聖潔的光環。
自我梳理過心情的賀岑做好了以不變應萬變的準備,單等著狼崽子再次頭腦發熱,他就以一個長輩的身份好好地教導他一下。
一天。
狼崽子沒有任何異常舉動。
兩天。
狼崽子沒有再說過任何混帳話。
三天。
狼崽子言行舉止皆無不妥之處……賀岑暗暗地舒了一口氣,但莫名地又有點生氣,具體是氣什麼他也沒時間和精力去弄清楚,因為他不慎從康復機上摔了下來,雖然地上鋪了厚厚的地毯,但身上還是被磕出了幾大塊淤青。
不是別人的責任,是賀岑自己的問題,過於勉強自己了,這幾天精神狀態不佳沒有休息好,體力有些跟不上,但他堅持要完成規定的訓練量和自己較勁,或許也存了些發泄的意思,結果就出了狀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