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天凌沒有絲毫藏私,他告訴凌寒北,這兩人的根本區別就在於欲望的等級不同,起步條件基本等同的情況下,兩人的發展已出現了較大的差距,會有很多因素,但最根本的還是自身的欲望驅動力,很明顯方進要強於黎同偉,數年不同職位的歷練下來,就連原本持平的能力也會有了分明的落差。雖然不能因此就去判定方進不肯幫忙,但方進肯定是比黎同偉更忌諱惹麻煩的人,他還有上升的可能和空間,他要顧慮的東西就更多,如果他幫忙了也定是經過深思熟慮的,但問題又來了,深思熟慮後的伸手也許不會那麼容易就收回去了,他可能只是為了最後的真相,但也有可能這真相中有他需要的某些東西。
但黎同偉就不同了,從他穩定的論資排輩的升職過程和目前坐等退休的現狀來分析,這人不求無功但求無過的性格已磨鍊成熟了,圓滑且溫和,有可能會在感情驅使下伸手幫你,但很快就會後悔給自己惹麻煩,這是大多數人的常態,一時心軟後便是糾結懊惱,恨不得剛才衝動的自己不曾出現過。這樣的兩個人,你會選誰?
凌寒北聽進去了,但並沒有百分百相信,他覺得賀哥有些誇張了,怎麼就能通過兩個人的一些資料就判定出這樣的結論?可出於對賀哥的信任凌寒北還是首選了黎同偉,結果……凌寒北有點頹,他還真是太菜鳥了,難怪賀叔叔總說他是胡鬧……賀叔叔……
想和他上床嗎?
賀哥的驚天一問沒有一點預警地跳了出來,凌寒北下樓梯的腳步一亂,原本要踩上的一級台階直接從腳底漏了,猛然擴大的間距讓凌寒北不得不跳躍式的將剩下的幾級台階給跨了過去,幸好現在走樓梯通道的人少之又少,否則肯定側目,怎麼還有大小伙子這麼鬧騰,連下個樓都蹦蹦跳跳的,一點都不穩重。
被迫衝下來樓梯的凌寒北,淚流滿面,這幼稚是沒跑了。
正在電腦前看資料的賀岑忽然覺得耳朵有點癢,伸手撓了撓,眼睛沒有離開電腦,電腦里是他讓人傳過來的和車禍相關的資料,他有他的渠道,可古怪的是以他的渠道居然並沒有能調查出天凌查出的信息多,這不正常,除非這場車禍並沒有內幕,但很顯然不是。
載客的公交車是從橋上直接沖入江里的,據目擊者稱是公交車自己突然失控,橫穿了三條車道撞毀了護欄然後衝上了橋墩倒栽了下去,撞得很猛烈,墜落下去的時候都有人看到車頭方向好像起煙了,如果車不掉江里估計也就爆炸了,橋上監控也顯示整個過程並沒有任何其他車輛和公交車擦碰,而那時車上裝行車記錄儀(黑匣子)的並未普及,就連私家車也因為碰瓷尚未流行裝行車監控的不多,所以能提供的影像資料不多,基本靠走訪調查。
許多猜測,起初比較集中的論點是車輛故障,那時恰逢公交車更新換代,上了一批油電混合車,當時青州所有的更新車輛全部大檢查,還有人說是不是因為新車,所以司機對性能不熟悉?紛紛擾擾調查來調查去,忽然一個重錘消息出爐,司機全責,純屬個人原因造成的此次重大事故,車輛沒有問題,公交公司也挺無辜,這條線路說是合營的其實就是外包,外包公司也叫屈,管天管地它也不可能全天候監控員工的私人生活,這個司機也算是老員工了,都服務近十年了,誰知道他什麼時候成了癮#君子?
司機一家本就處於風口浪尖,這一下更是成了受害家屬憤怒的發泄對象,司機一家很快就從青州消失了,據說是搬回老家了,青州下轄的一個小縣城,原來的行政級別是鎮,隨著城市擴大化發展規劃,由鎮升級到了縣,經濟基礎和發展速度在青州整個轄區內算是中下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