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岑眉心微鎖,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輪椅的扶手,忽然問道:「華子一直都在47號位?他又是幾點進的網吧?」
「這個我問……」賀天凌忽然收聲,看著賀岑遲疑道:「小叔叔,你是說他有可能是故意接近華子?」
「我不知道,只是太巧了,」賀岑緊皺了下眉頭,頭有些脹痛,「他的出場方式太高調了,就好像是主動送上來好讓華子注意到他一樣。」
「這、這不可能吧?」賀天凌不敢相信,「他根本就不可能知道華子是我的人。」
賀岑微微苦笑,「天凌,你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嗎?」
「可、可是他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賀天凌腦子有點跟不上了,難道華子不是無意中撞到了『夜梟』?按照小叔叔的推斷,這很可能是『夜梟』主動送上門的?這也太、太匪夷所思了吧?!
「我不知道,」賀岑的雙手緊緊地握著扶手,聲音低沉到有些難以聽清,「十一個小時,天凌,這是與阿根廷的時差時間。」
賀天凌如被雷擊中,賀岑卻在此時痛苦地捂住嘴乾嘔了起來,那股絞緊胃部的力量終於擊潰了這個男人的偽裝,他依舊無法面對和忍受殘酷的過往,他的大腦保持著理智高速運轉著,但他的身體卻無法抵禦心底深處真實的反應。
當賀岑陷入慘痛過往一時無法抽離時,凌寒北也懷著糾結的心情站在了青州八中的校門口,戚亦勤的女兒彭莉莉是這所學校初三(五)班的學生,成績不錯,已拿到了保送重點高中的名額,是戚亦勤和她丈夫的驕傲和希望。
凌寒北不會把小姑娘牽扯進來,但利用小姑娘給她的母親施加心理壓力也挺卑鄙的,他並不想這麼做,但他還是站到了這裡,站了許久。
華子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後默默地退開了去,是男人都會覺得這樣做法有點不夠爺們,欺負女人,但任務中是沒有性別的,就如考場中也無性別一樣,沒有絕對的對錯,單看你是站在哪一方的角度看問題了,戚亦勤有不說的權力,凌寒北有查真相的權力。
歷練。
從來就不會是簡單的事,它不是一張考卷,更不是一道非A即B的選擇題,它更像是一個你不斷修正和挑戰自我認知的過程。
別人或許有更好的方法,但這是凌寒北的考試,他得靠自己去完成自我心理的挑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