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茸茸的熊爪子也不知是撓了誰的心,心也跟著毛茸茸了,有些癢有些刺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焦躁。
凌肅的目光越來越多地聚焦在青年的身上,他本來就是他的焦點,只是現在哪怕是在休假沒有任務的時間,他的目光還是會不由自主地追隨著某個瘦削卻好看的身影。
而賀岑也不知從何時起真的成了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賀少爺了,即使是任務需要他也會找各種方式敷衍過去,外人以為的翻雲覆雨不過是假象而已。
他知道他會守在門外,他不想讓這個人不高興,賀三少生平第一次開始在意並想維護起別人的心情了,這種待遇連他的父親都沒有享受到。
他們之間沒有什麼花前月下,也沒有山盟海誓的浪漫,唯一能算得上是浪漫的還是頭蠢蠢笨笨的大毛絨熊,最甜蜜的時光大概也就是兩人一左一右地躺在大笨熊邊上,各牽著一隻毛茸茸的熊爪子,不受打攪地說著一些各自往日的趣事或糗事,不涉及情或愛,但卻濃縮了一生歲月靜好的期許。
他們是許多人歲月靜好的守護者,他們卻只敢讓那隻毛絨熊傾聽他們內心的渴望和柔軟。
他們相愛了,真的無關性別,他們只是愛上了對方的靈魂,而恰好靈魂寄生在一個叫凌肅一個叫賀岑的軀殼裡。
如果他們一生都不曾相遇,那凌肅退伍後會找個好女人成家生孩子,賀岑也許也會找個門當戶對的女子組建家庭,又或者在他們相遇前他們都已有了心中的人,那他們也不會愛上對方,可命中注定,雙方是對方的緣也是對方的劫。
阿根廷的那次任務一開始就有些不好的信號,尤其是沉寂了半年的線人忽然出現,這本身就值得懷疑,但沒有實際證據證明線人在撒謊,而南美的這個賣家同時給其他幾個賣家都發去了邀請,這就像是一塊放在捕獸夾邊上誘人的鮮肉。
權衡再三,最後還是去了,結果都已經知道了,這就是個陷阱,代價慘痛,而犧牲換來的是這批武器最終沒有流入西南邊陲,而是去禍害了不知是哪一個國家。
「那次任務是我堅持要去的,你叔叔反對過,但最後我做了錯誤的決定,也是因為我的身份引起了對方懷疑,才引來了殺身之禍,你叔叔是因我而死,所以才對你失信,而我的身份很可能是賀家人無意中暴露的……」
「小叔叔!」賀天凌錯愕地叫出了聲,而凌寒北早就聽傻了,大腦死機了。
「我是賀家人,這身份已經存在許多年了,一直都沒有出過什麼問題,但就在那段時間忽然引起了對手懷疑,內部進行了嚴查,結果發現有電話被監聽,」賀岑沒有去看凌寒北,他把目光投注在賀天凌身上,「追查到個人通話記錄時發現有你爺爺的電話號碼。」
「……爺爺?」賀天凌心頭巨震,「小叔叔,你……」
「不是懷疑你爺爺,他只是很謹慎地打了電話去詢問老戰友我的行蹤,而他的老戰友什麼也沒有說,這是紀律誰都不會違反,」賀岑光潔的眼角似乎一下子多了幾條細紋,「你爺爺是因為太擔心了,所以才想向老戰友打聽,他大概是早就猜到了我的身份,電話內容沒有任何問題,兩人說話都很小心,但因為這通電話的存在卻讓有心人起了疑心,因為你爺爺把電話打到他老戰友那詢問我的下落,本身就是個疑點。」
「……爺爺知道這件事嗎?」賀天凌覺得口中發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