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哥……」
「去安平鎮冷靜兩天也好,注意安全。」賀天凌也不再多說什麼了,有些事真的只能靠自己,他能做的也只能是適當地提點一二,他不懷疑凌寒北是喜歡著小叔叔的,但他擔心凌寒北會像當年的自己只顧自己心裡的喜歡卻很少去考慮對方的感受和環境,結果讓喜歡的人遭受了巨大的精神折磨和痛苦,幸虧顧謙挺過來了,否則他賀天凌會在痛悔中生活一輩子。
顧謙是賀天凌這輩子放在心尖上的人,是最重要的,他要護他一輩子,天經地義。
而賀岑大概就是除了顧謙外,賀天凌最重要的親人了,份量超過了曾經傷害過顧謙的爺爺和賀嵐,賀天凌也早在不知不覺中把這位小叔叔納入了自己的守護之下。
凌寒北是一大早就叫上華子離開了青州,他還是有點不敢見賀岑,自己心裡也還存著彆扭,翻來覆去地想了一夜,除了又想出些有的沒的之外,真沒想出什麼有具體指導意義的東西。
第一次喜歡人,突然有份生死相托的感情搶在了前面,狼崽子不自信了。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賀叔叔也沒有睡踏實,輾轉到半夜才迷迷糊糊入睡,很快就又被夢給驚醒了,夢裡他回到了那段身心俱創的日子。
從重傷中甦醒後,還沒有等賀岑接受自己雙腿不能再行走,上面來調查的人已經等不及了,賀岑理解也配合,他比任何人都更想找出真相和內奸,但那段不斷重複過程細節及自證清白的日子確實太過殘忍,身體的傷痛已是其次,內心的絕望和悲憤才是真正能讓一個戰士崩潰的根由。
不是調查的人沒有人性,但在國家安全和機密面前,人性是在紀律之後的。
分屬不同部門,各行其職,難論對錯,即使是賀岑的上司衝著對方拍桌子怒吼甚至差點為此向上打報告,但調查還是得繼續,只要賀岑一天不能被證明是清白的,他就得接受審查。
配合調查和內部審查的時間持續了近一個月,比他從昏迷中甦醒過來多花了一倍的時間,這也是為什麼賀岑在甦醒後沒有第一時間去安排人接凌寒北的原因,他已經騰不出任何精力了,那段日子生不如死,但職責逼得他不能去死,他有責任也必須配合找出真相。
事後賀岑曾想過,或許正是那段逼得他不得不活著的日子才讓他挺了過來,所以你看最壞的事都是有好的一面的。
那場車禍也曾引起過懷疑,畢竟太巧了,如果不是這場車禍,『夜梟』就不會替換凌肅,當時也派人調查了,但調查結果確實是意外,也正是這個結果導致了賀岑被內部審查了許久,因為是賀岑堅持要換凌肅回國的,如果不是他以任務為威脅,那在整個事件中離奇失蹤的『夜梟』也不可能參與到此次任務中來。
而在任務期間,恰好賀成業打過電話詢問過賀岑的行蹤。
賀岑心裡忽然划過一個可怕的念頭,或許當年他是故意被留下的活口,或許當年整件事要對付的並不是他賀岑,而是整個賀家,甚至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