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競愣神的功夫,他房間電腦屏幕里的內容已經變了,小K直接侵入,而後播放了一段視頻。
一輛看不出什麼明顯特徵的車裡,坐著一對既興奮又忐忑的老夫妻,妻子明顯是哭過了,眼睛還是紅的,丈夫也未見得有多平靜,口中一直喃喃自語著,聲音被放大,雖然不是很清晰還有口音,但重複多次後,還是能聽出上了年紀的男人念叨的是『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老夫妻身上衣服半舊不新,但都很乾淨整齊,手裡還拿著一小瓶礦泉水,沒有任何被強迫的痕跡,甚至還能聽到老人不斷地衝著坐在前面的人說『謝謝』和『辛苦』。
許競忽然發出猶如困獸般的嘶吼,拿著針管的手抖了半天,終於緩緩地鬆開了,視頻放完,畫面又切回了對話的狀態。
「許競,你就是一顆廢子,完全沒了利用價值,沒用到你的那些仇人連你的家人都懶得利用了,但我不一樣,你挾持了我的家人,那我就加倍回報,你要是敢把那針打下去,我也會讓兩位老人體會一下,」賀天凌冷笑了一聲,嘲諷地看了眼身旁欲言又止的嚴叔,「許競,遵守規則的人死得早,就像他們,束手束腳,只會向上匯報。」
嚴叔臉色沉了又沉,但又感覺這混球說得也沒錯……真是不能再好好地當領導了。
「你、你不怕我現在就弄死他!」許競揚起了手中的手#雷,「放了他們!」
賀天凌微眯了眯眼,極其不屑地瞧了眼許競,冷嗤道:「許競,我賀天凌能這麼和你說話,就是知道你不會蠢到沒藥救,你的仇人不是我叔叔,如果不是你快死了,你也不會想著報仇,這些年你東躲西藏還存了不少錢,不就是想好好活著嗎?如果你願意和我做交易,我可以保證你的那筆錢一分不少地會到你的父母手中,同時還不會讓你的父母知道真相,讓他們還能抱著希望安度晚年,否則……」賀天凌故意停下了。
許競等了等,賀天凌還是沒有說話,許競焦躁地喊道:「否則怎麼樣?你想幹什麼?」
「你還有個哥哥吧?」賀天凌微挑了下眉不緊不慢地吐字,但聽到的人背後都是一寒,許競更是瞪大了眼睛,「感情不錯?」
「姓賀的,你究竟想幹什麼?」許競第一次露出了幾分慌亂的神色,人也往後退了一步,踩在賀岑身上的腳也挪開了。
賀岑躺在地上,暗暗地鬆了口氣,但又嘆了口氣,這兩孩子還是卷進來了,而且卷的特別囂張,天凌真不愧是老爺子最疼愛的孫子,殺伐決斷真是強過他還有賀嵐。
「交易。」賀天凌輕哂了一下,「一開始我就說和你做交易,你要見石峰,那幫人已經去找了,二十四小時如果他們無能,你再提條件,我叔叔身體不好,他需要醫生,也需要定時服藥,我來交換。」
「不行!」許競和賀岑忽然高度默契!
「姓賀的,你真當我傻嗎?你來做交換?你以為我沒有了解過你?」許競古怪地自嘲了聲,「要是放在八年前,你還真不夠我瞧的,但現在我也只能對付對付這個廢人了。」說著許競又用腳踢了踢賀岑,「你既然能查到我的帳戶,那應該也知道我現在是靠什麼活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