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北沒有看著許競咽氣,他也沒理由要送這個人最後一程。
賀叔叔是因為太了解這樣的無奈和不公平,他才會選擇不恨這個人的嗎?走出病房的凌寒北眼前還閃現病房裡的畫面,老A壓抑的不忍和慚愧,沙狼醒目的憤怒和克制,他們對這個許競的感情也是複雜的,可他們的感情凌寒北理解起來毫無障礙。
曾經的同袍,朝夕相處感情深厚,雖然行差踏錯犯下無可挽回的錯,但並不是出於本心,他們替他惋惜、替他憤怒、替他不值甚至也對某些人或某些部門心生怨懟,都是好理解的。
可是賀叔叔?凌寒北始終是存著不解的,難道真的是同理心嗎?
許競是幫凶,即使他是被利用的,他也是幫凶,賀叔叔又怎麼會與他有同理心?莫非……凌寒北心猛地一沉,都拉扯的心口微疼……除非賀叔叔給自己定了罪。
在賀叔叔這裡,真的存在著自我審判嗎?
那我的逃避……凌寒北像是被針扎了一般,猛地從混沌中醒了過來。
老A和沙狼從病房中走了出來,凌寒北直愣愣地瞪著這兩個人,「我要離開這裡,不讓的話,我就放火燒了這裡!」
心情極差的沙狼指關節喀啦作響,本就黑的臉沉如鍋底。
「想通了?」老A攔了下沙狼。
「還在想,但我要出去!」
「滾吧。」老A爽快的答應,已做好再干一仗的凌寒北反而愣住了。
老A指了指剛走出的病房,然後又指了指凌寒北,「很多人都和過去脫不了干係,但這其中並不包括你,凌寒北,在這件事上,別自己往裡跳了。趕緊滾!」
凌寒北轉身大步就往外走,忽然又急剎車站住了,回身瞪著還站在原地似乎正打算抽菸的兩人,「當年的事你們還會繼續查下去嗎?」
「查!」老A抬頭。
「有人不讓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