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正常?難道要放任這種好感嗎?那以後這種好感還會層出不窮的……情緒戛然而止,賀岑心底里似乎有什麼東西震了震,震裂了一條細縫,有東西鑽了出來。
狼崽子沒機會和女孩子談過戀愛,也許談過,就沒他賀岑什麼事了,狼崽子不是天生就喜歡同性的。
如果狼崽子一直留在學校讀書,他也許早就擁有了初戀,也許就是和這個潘娜,又或許是和另一個清純美好的女孩,再然後考上大學、參加工作、成家立業,和所愛之人生下他們自己的孩子。
凌家就只有這孩子了……
父親賀老爺子臨行前站在病房門口說的那句話突然就蹦了出來。
賀岑吃不下了,懨懨地放下筷子,說自己飽了。
他原本胃口就不大,早上又吃得比較好,凌寒北便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聽這人說吃飽了,自己也跟著三下五除二地解決戰鬥,然後利落地將餐具收拾起來放進袋子裡,準備交給潘娜。
「潘小姐,辛苦你了,謝謝,」賀岑雖然心裡存了事,但絕不會失禮的,「寒北,送一下你學姐。」
「不用啦,賀先生,」潘娜伸手去接裝餐具的袋子,「那明天見了,想吃什麼提前打電話到店裡預定就可以了。」
「我送你到電梯口吧,」凌寒北沒有將手中的袋子交給潘娜,而是聽賀岑的話去開門準備送人。
「真不用了,」潘娜停頓了下,忽然又改口道:「嗯,那好吧,那就麻煩學弟了,謝謝啦。」
病房門關上,兩人的說話聲音也漸漸遠去,賀岑衝著天花板緩緩地舒了口氣,似是想把心裡的那點癥結給呼出去。
癥結不是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學姐,也不是未來可能有許多如潘娜甚至比潘娜還要優秀的女孩會出現在狼崽子身邊,癥結從來就只有一個,就是狼崽子本身!
老爺子就是老爺子,三言兩語就點中了。
他不看好兒子和這小年輕之間的關係,不是因為年齡、也不是因為兒子的身體,老爺子擔心的是小年輕將來的選擇是否還和現在一樣?
二十一歲,有足夠資本揮霍的年齡。
二十五歲呢?
三十歲呢?
如果那時凌寒北也想有人叫他『爸爸』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