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薇不禁看她, 喜兒沒有一絲羞愧或尷尬。小薇佩服她能理直氣壯地說出如此大言不慚的話:「說得好像你能看懂一樣。」
「我看不懂怪我嗎?」
小薇忍不住問:「怪我?」
喜兒搖搖頭:「不怪你。怪我爹娘笨,不會掙錢,不能送我去學堂。」說完碰一下沈二郎。
沈二郎:「我懂。你也不想生在飢一頓飽一頓的家中。」瞥一眼外甥女,「你也不必總覺著比她懂得多。她這個腦袋,但凡識幾個字你都沒法跟她比。」
小薇心說我不就說一句嗎,看把你急的。
「我是不能比。都精過頭了。」小薇沒好氣道。
喜兒扭頭告狀:「相公,她嘲笑我。」
沈二郎抬頭瞪她一眼:「你讓我靜靜吧。一行沒看完被你打斷三次。」
喜兒閉嘴。
小薇不禁笑了。
喜兒瞪著眼用口型說:「笑個鬼!」
小薇回屋搬個板凳,有為見狀跟進去。隨後有為一手拿一個,出來就遞給舅母。小薇朝弟弟腦門上一下:「白養你這麼大。」
有為這次不敢大聲反駁,蓋因他是姐姐帶大的。
沈二郎左右有倆門神,小薇只能坐到舅舅對面:「寫的什麼?」
「你姑不愧是你祖母親生的。」沈二郎嗤笑一聲,「數落你爹跟數落孩子似的。換成你二叔就是一口一個二哥。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為他分析齊大非偶,跟哄孩子似的,端的怕把你二叔惹急了,攛掇你祖母去漢陰郡找她。」
喜兒沒聽懂:「什麼齊大非偶啊?」
沈二郎:「曹氏讓鍾文翰給她在漢陰郡的女兒寫信,打算把茉莉送過去,叫小薇的姑姑幫茉莉尋一門親事。小薇的姑不願意,寫信把姐夫大罵一頓,罵他沒有兄長的擔當,不知道攔著點。她可能也知道姐夫攔不住,又給鍾子仲來一封信,說漢陰郡的人眼高於頂,非良配。」
喜兒:「然後?」
沈二郎搖頭:「暫時還不知道鍾老二怎麼想的。郵差以為我是鍾老二就把信給我了。小薇,找個完好的信封把這封信放進去。署名你來寫,你的字跟你姑母的差不多。」
小薇看著手裡的信:「我爹的這封信,要不直接燒了?省得我爹娘看見氣個半死。」
沈二郎:「畢竟是他親妹妹的信。放你爹床頭上吧。」
小薇進屋。喜兒低聲說:「我有個好辦法。」
有為豎著耳朵等著聽。
沈二郎揪一下外甥的小耳朵:「說來聽聽。」
「肥水不流外人田。我娘說的。」
沈二郎一時沒懂,隨即仔細想想,頓時明了:「這事我來辦。你是不是該去河邊看看了?」
喜兒差點忘了,拉起有為去河邊撈簍。
先前下簍的時候喜兒往裡頭放一點雜麵饅頭和水草。不出所料,有幾條有為巴掌大的小魚。喜兒拎著簍去地頭上把魚扔稻田裡。
有為很是好奇:「舅母,這樣就好了嗎?」
喜兒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