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氏聽小孫子嚷嚷過「舅母從不騙人」。
小薇聽到腳步聲遠去從院裡出來:「她肯定回去就把你剛才說的話一字不漏的告訴二叔二嬸。」
喜兒:「打賭?」
小薇連連搖頭,跟舅母賭她就沒贏過。
喜兒關上大門回屋。
沈伊人和鍾子孟在院裡削柿子皮做柿餅,聽到腳步聲雙雙抬頭,齊聲問:「走了?」
喜兒:「我辦事你們放心。」
小薇壓低聲音把喜兒跟曹氏的賭約大概說一遍,等著父母訓舅母,然而等來的卻是兩人出乎意料的神色。
喜兒得意地問:「姐姐,服不服?」
沈伊人點頭:「服!」
小薇聽糊塗了:「爹,娘什麼意思?」
鍾子孟老神在在道:「今時不同往日啊。」
沈伊人接道:「雖然老太婆心裡不想承認兒女都嫌棄她,但她其實明白,老二和老三讓她來找咱們就是嫌她不能幹活。這個時候你舅母又說你姑知道她手斷了,你姑到安陽都不來看看她,好比往她傷口上撒鹽。以前她能跑能動,以為天下都是她的。現在吃飯上茅房都困難,兒女還不幫忙,你奶奶再不想試試,除非她是個棒槌。」
有為抬頭朝外看去。沈二郎拿起竹片朝他手臂上拍一下:「專注。」
「那你叫娘閉嘴!」小童嘀咕道。
沈二郎:「一點小事就惹得你分心,回頭考試的時候有人告訴你,我和你舅母出事了,你還不得立即往家趕?」
「不然呢?」有為一臉難道我還繼續考的樣子看他舅。
沈二郎噎了一下:「……你就沒想過我們在村里能出什麼事?山塌了?山上那麼多樹擋著塌的了嗎?還是發洪水有響馬?」
有為好奇地問:「咱們這裡有響馬嗎?」
「沒有!」沈二郎瞪他,「寫字!」
有為苦著小臉:「我都寫三張了。鄭文啟怎麼不用寫?」
「鄭文啟比你矮半頭,比你小一歲,他都上學了。你去年這個時候在幹嘛?」
自然是哪裡好玩往哪兒跑。
小孩無法反駁,只能繼續練字。
鍾子孟回頭說:「好好寫,過幾日稻子收了,我們殺只大鵝,你和你舅母吃鵝腿。」
喜兒聽到「稻子」忍不住問:「姐夫,再不收該下霜了吧?」
鍾子孟搖頭:「不著急。開春才犁地呢。水稻不像屋後的豆子,熟了不割太陽出來一曬豆莢就炸了。」
喜兒前世沒種過稻子,不敢多言。她叫姐姐把刀給她,她削柿子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