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老三的親家覺著這個買賣還成,反正家裡兒子多,分出去一個也不心疼,就叫兒子帶著兒媳婦搬到清河村。
喜兒望著兩家人拉著幾車東西走遠,感覺跟做夢一樣:「這就走了?」
沈二郎如今乍一看沒有一絲病態,如青松一般站在喜兒身側:「不捨得?」
「他們走了,以後我手癢了找誰啊。」喜兒有點可惜。
沈伊人想打她:「挨罵沒挨夠?」
喜兒眼角餘光瞥到一個小孩:「鍾金寶,過來。」
鍾金寶嚇得躲到母親身後。
沈二郎哭笑不得,拉住她的手臂:「他才五歲。你一根手指就能把他按趴下。」
喜兒收回視線:「姐姐,果樹苗什麼時候送來啊?」
去年冬天喜兒沒閒著,太陽出來她就拎著鐵鍬,帶著姐姐姐夫挖樹坑。累了就去掰石榴枝扔果林旁邊的溝里浸泡,來年種下去無需空間水也能成活。亦或者剪葡萄樹枝。這兩種果樹忙完,她挖坑種桃核。再後來就是割脆柿樹枝嫁接,這個是答應村正的。
喜兒合計過,過兩年柿樹長高,柿子滿枝頭,自家吃不完拿出去賣,全村人都知道她家有脆柿,一晚上就得被偷完。就算不偷,村正來幫她幹活,找她要兩個給孫子孫女嘗嘗,她能不給嗎。
如果村正家有脆柿,他在自家院裡種的,她在租的地里種的,村民肯定不好意思找她討要,因為她得賣柿子賺租金。
沈二郎不知道她這麼有想法,見她乖乖嫁接,還覺著喜兒言而有信。
沈伊人:「你收拾的那些不夠種?」
喜兒搖頭。
沈伊人:「不能再種柿子。」
喜兒點頭:「我叫姐夫買的是棗樹、桃樹和葡萄樹。葡萄釀酒,桃樹做桃干,棗樹曬紅棗。」
沈伊人不信她:「去年你也是這麼說的。我覺得到頭來還得都進你肚子裡。」
「你去年沒吃啊?」喜兒反問。
沈伊人噎了一下:「過兩天送過來。」
喜兒放心下來才有心思關心別的:「二郎,梁秀才是今年去長安嗎?」
沈二郎:「明年。」
「州試沒過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