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二郎忍著笑說:「韓得明。」
喜兒恍然大悟,看看鐘金寶,又朝韓家方向看看,村里這群小的了不得,都比他們父母敢說敢為。
鍾子孟問鍾金寶:「你娘呢?」
鍾金寶想一下:「做鞋。」
喜兒朝鐘老三那邊看去:「怎麼不去姑母家?」
以前家裡只有鍾金寶一個小孩,他被曹氏慣的不知天高地厚。跟他母親到外祖父家,大舅家好幾個小孩,難免打架拌嘴。外祖父不偏不倚挨個揍,幾次就把鍾金寶揍乖了。
外祖父揍了小的罵老的,指著閨女和女婿的鼻子罵,活該鐘子孟不願意幫襯你們。瞧瞧孩子被你們養成什麼樣。鍾金寶的母親起初還辯一句,她上有婆婆和祖母,輪不到她管教孩子。
鍾金寶的外祖父又問,那你怎麼敢帶著孩子回來。隨後又罵女婿愚孝。他爹鍾老二叫他朝東,他不敢朝西。他心裡有爹,爹心裡有他嗎。
鍾玲瓏不想弄那麼多親戚到身邊,還想攛掇過大侄子留在安陽。沒容她想招,鍾金寶的父親主動留下,這讓鍾玲瓏不禁高看一眼。但也僅此而已。鍾玲瓏從來沒有想過突然分家的侄子有沒有什麼難處,需不需要她這個姑母幫襯一二。
去年年初鍾老三的長女帶著兒女回娘家,鍾金寶不能看到兄妹倆拿東西,一根樹枝他都搶。他年少不記事,現在乖了就忘了他以前什麼德行。鍾老三的外孫和外孫女沒忘,不想跟鍾金寶玩。
鍾金寶跑過去跟他們玩,兄妹倆一把把他推倒在地,鍾金寶嚎啕大哭,再也沒有人幫他撐腰。
鍾金寶搖頭:「姑母壞。」
沈伊人:「你不壞?」
「我好,我會幫我娘燒火。」鍾金寶跟個懂事的成年人似的。
有為一副他怎麼變乖了臉皮反而厚了的樣子轉向舅舅滿眼費解。
沈二郎:「你家什麼時候做飯?」
鍾金寶不會看日頭估計時間,搖了搖頭:「不知道。小叔叔舅舅,你——」
「什麼稱呼?」沈二郎打斷他。
鍾金寶奇怪:「你不是有為叔叔的舅舅啊?」
沈二郎沒話了。
鍾子孟苦笑:「你叫,叫——」看著小舅子年輕俊朗的面容,叫爺爺好像不合適,「叫沈爺!」
鍾金寶不明白:「為什麼呀?」
「你叫我什麼?」
「大爺爺。」還用問嗎,他又不傻。
鍾子孟:「他是我小舅子,跟我是一輩人,你是不是得喊一聲爺?他姓沈,合起來是不是沈爺?」
鍾金寶連連點頭,指著喜兒。喜兒瞪他:「你娘沒教你不可以用手指長輩?」
外祖父教了,差點沒把鍾金寶的手敲斷。鍾金寶嚇得把ⓨⓗ手背到身後,點點頭。沈伊人問他:「想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