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沈二郎確實很會教,村里那些皮小子沒有不服他的,可也不可能這麼快就見成效,比如現在,臉上沒有一絲傻氣。
村正對石氏道:「你家如今也不差錢。我看還是抽空把茅草房推了蓋瓦房吧。像鐵柱大了,也該跟父母分開了。有為前年年底就自己睡了。」
石氏:「那我們得再蓋兩間,不然房子推倒就沒地方住了。」
村正點頭:「兩間房好收拾。你們一家五口幾天做的土坯就夠用了。」
鄭老漢一家過日子沒點算計,村正說完,一家五口連連點頭。
沈伊人見狀終於明白攤上個喜兒這麼勤快又能幹的,鄭家怎麼還把日子過得一塌糊塗。
親家家事,沈伊人也不好多嘴,只是在他們臨走的時候說一句,修房的時候叫人過來說一聲,她們過去搭把手。
鄭老漢點點頭,也沒說你家得照看變蛋,還有那麼多雞鴨鵝,還有牲口,還有果林,忙不過來就別來了。
喜兒瞪著娘家人的背影說道:「叫他們自己蓋。蓋的歪歪斜斜回頭倒了砸死活該。」
沈伊人訓她:「又說傻話!去果林里看看你的桃熟了嗎。」
「五月底,早著呢。」喜兒拿著掃把掃地,把亂糟糟的東西都倒糞坑裡。看到糞坑,喜兒突然想到漚糞。
前世喜兒堂兄在山腳下種了不少蔬菜和草莓等物。起初堂兄擔心錢不夠花,全家老小帶著口罩幫他漚肥。喜兒一度被糞便噁心的想回城隨便找個工作算了。
喜兒盯著糞坑打量片刻,搖搖頭決定清除那段噁心的記憶。
翌日清晨,看到鍾子孟把糞倒進糞坑裡,灑出來一點還往坑裡掃,喜兒猶豫片刻,問他怎麼不多弄點糞。
鍾子孟把糞筐給喜兒,叫她去村里撿糞。
拾糞這活喜兒熟,前世幼時祖父就喜歡拎著糞筐拿著工具四處拾糞。
喜兒嫌棄地避開:「誰要拾糞。」
「咱家只有這麼多牲口,不去拾糞,哪來的糞?」
喜兒:「你去山上弄些樹葉,還有咱們院子裡的爛菜葉子爛果子扔進去,再弄些土,跟和豬食一樣漚一個三伏天,糞不就出來了?」
「誰跟你說的這樣糞就出來了?」
喜兒指著糞坑:「天熱的時候糞坑咕嘟咕嘟往外冒泡,菜葉子扔進去幾天就漚爛了,樹葉肯定也可以。」
「土呢?」
喜兒想一下:「你不會去山上挖土啊?就挖有爛樹葉子的那層土。再說了,你每天打掃牛圈和豬圈,裡頭不也有很多土?」
鍾子孟仔細想想,也是。以前每次打掃乾淨都會弄一些草木灰。這一年來草木灰得留著做變蛋,鍾子孟就改用土蓋在豬和牛尿的地方。
鍾子孟拎著糞筐進院:「飯後你跟我一起去。」
「憑什麼?你賣的錢又不給我。」
沈伊人端著洗臉水出來:「你掉錢眼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