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兒脫口道:「沒問題!」
「少說兩句!」村正瞪她。
喜兒瞪回去:「我是苦主!」
村正噎了一下, 被那倆不懂事的氣忘了。
殊不知偷石榴枝非個人行為。
葡萄結的少,喜兒種了兩年也沒結幾個, 很多村民潛意識認為葡萄嬌貴不好打理。喜兒的桃喜人,但找她買桃就有桃核,所以桃樹不稀罕。柿子樹和棗樹也不是稀罕物, 好多人家都有。那麼只剩櫻桃、杏樹和石榴樹。櫻桃好吃樹難栽,杏吃多了傷人, 杏也不如石榴貴,喜兒自己都沒種幾棵,既然要偷當然得偷好的。有人就瞄上喜兒的石榴樹。
幫喜兒幹活就能得石榴枝,可村裡有些人不想幫喜兒幹活,喜兒果園柵欄門不高,踩著小板凳就能跳進去,這些人又不想得罪喜兒,便攛掇鍾老三的長女和女婿進去偷幾枝,他們在外面守著。
鍾老三的長女不傻,也不敢明著得罪喜兒。不巧那幾人跟曹氏臭味相投,鍾老三的長女挺喜歡她們。這幾個老太婆幫她分析,喜兒的石榴比桃賺錢,桃皮薄只能在安陽賣賣,石榴皮厚可以拉去長安。長安的物價得是安陽的三四倍。鍾老三的長女由皮蛋推斷出長安物價不止是安陽的三四倍。
喜兒說過她的石榴她認識,要是拿去婆家種呢。長安不止兩家酒樓,梁秀才可以找別的買家。想到這裡,鍾老三的長女心動了。
喜兒又說過,誰給喜兒面子,喜兒給誰面子。
金寶的舅要成親了,金寶母親希望弟弟多子多福,看在金寶母親幫喜兒打理果園的份上,喜兒也不可能剪小石榴枝。
喜兒的大石榴很寶貝,除了金寶沒人吃過,甚至很多人無緣得見。機會難得,大黃還沒叫喚,此時不偷更待何時。
第一次偷東西的人心理脆弱不經嚇,鍾老三的長女供出那幾個老太婆,緊接著又說她平時不出來,壓根不知道喜兒的石榴賣了多少錢。桃比石榴賺錢也是她們幾個說的。昨晚她們幾個就在路口守著。
除了金寶找出來的這幾根,她還有十二根,三家一人四根。不信的話現在去她們家找一定能找到。晚了可能就被她們家人燒了。
喜兒二話不說,叫金寶的娘寧氏跟她大姑姐以及外甥女一起,叫沈二郎和姐夫一起,分頭去這三家人家裡找石榴枝。
村正擔心喜兒一言不合直接動手:「你們在這裡等著,我叫人去找。」這裡吵吵鬧鬧的早把村里大多數人吸引出來。村正挑幾個輩分高的老翁老媼,請他們辛苦一趟。那三家兒女無論知不知內情都不敢阻攔。
很快十二根石榴枝一根不少。喜兒看著石榴枝的粗細氣得眼前發黑。沈二郎連忙扶著她。沈伊人大罵「缺德」,其中幾個分明是石榴枝的主杆。
那三個老太婆趕忙表示她們是叫她去溝里拿幾個,沒叫她掰喜兒的石榴樹。她們又沒種過石榴樹,想種活當然得挑喜兒剪下來的。自己隨便弄一個就能活,還要果農做什麼。人人都會種果樹了。再說了,她們擔心大黃叫喚,哪有心思等著她慢慢剪。
這番話很有道理。村正點頭,看向鍾老三的長女:「是我小瞧你了。」停頓一下,「自己選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