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偷跑出來的。」尉遲恭明白她不知道二郎不是生病而是中毒。二郎不希望她知道太多,尉遲恭含糊兩句轉移話題,「他身體不好,我們不敢派人四處尋找,擔心傳到齊王耳朵里,齊王比我們先找到他。我們去年才知道他痊癒了。若非情況緊急,多個人多一成勝算,我也不會來打擾他。」
喜兒好奇地問:「要除掉太子和齊王啊?」
尉遲恭手抖,她竟然猜到了。
「看你嚇的。」喜兒托著下巴,「多大點事。」
大軍壓境都不慌的人險些從板凳上摔下去:「你,就是秦王都不敢這麼說。」
「你不讀書嗎?」喜兒佯裝奇怪,「得民心者得天下。」
尉遲恭想問,這是你該懂得嗎。
「二郎說的?」
喜兒:「二郎現在是我們村學的夫子。二郎走了,我們村的這些小孩怎麼辦?我侄子和二郎的外甥,還有我姐夫的侄孫現在都是二郎的學生。」
尉遲恭此刻終於明白二郎為何不想離開此地,不止喜兒需要他,整個清河村都需要他。秦王雖然缺人,但也不差一個沈二郎。
「二郎先前病重並非積勞成疾,他身上很多傷都是齊王所賜。齊王沒少令人偷偷刺殺秦王,只是很多時候還沒靠近就被二郎帶人擋回去。」
喜兒點頭:「你希望我勸勸二郎?不勸!」
尉遲恭傻了。
「你不是說得民心者得天下?」
喜兒:「可是對我有什麼好處?我又不缺錢,有二郎在也沒人敢欺負我。幹嘛還叫他幫你們拼命?刀劍無眼。」
好有道理!尉遲恭反而要被她說服了。
「大丈夫應當心懷天下!」
喜兒搖頭:「我不要二郎當大丈夫,他是我相公。」
「如果二郎自己想去呢?」
「那我就在這裡等他。」
「二郎留在長安呢?」
喜兒:「三條腿的青蛙沒有,兩條腿的男人還不好找?」
尉遲恭又差點從板凳上摔下去,如今的小娘子都這樣灑脫嗎。
亦或者他老了。
尉遲恭張口結舌:「……我認為二郎要留在此地也應當堂堂正正留下,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都不敢告訴你他在長安姓李。」
「你們不說誰知道呢?」喜兒反問。
尉遲恭無語了。
怎麼油鹽不進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