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私事啊。」鍾子孟道。
村正壓低聲音吼他:「你放屁!多少天了?天子都要換人當了,什麼事需要這麼久?」
鍾子孟心說,就是此事啊。
「那你說他去長安幹嘛?」
村正張了張口:「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什麼就棺材了?」
鍾子孟前幾日擔心小舅子也不擔心,二郎此行兇險,但也不危險。他之前那樣任誰看見都會認為他活不長。真到萬不得已的時刻,只要秦王把他送到太子身邊,二郎一人便可除掉他。屆時可以推給鬼神,沈二郎回來索命。秦王掌權,天子不信也得信,二郎自然沒有性命之憂。
村正:「來找二郎的那個人帶著兩把寶劍?什麼人買得起劍,還會使劍?」
「這又能說明什麼?」
村正想給他一拳:「這幾天皇帝論功行賞,過幾天就得幫秦王清算太子和齊王的人。到時候,我跟你說——」
「胡說什麼?」鍾子孟見有為出來,叫有為去舅母房裡。
有為搖頭:「舅舅說,男女七歲不同席。我八歲了,不能再跟舅母睡。」
沈伊人拉著兒子出去:「去舅母房裡玩一會。」
鍾子孟:「你懷疑二郎是太子的人?秦王有十八學士,二郎又不是不知道。他活膩了幫太子和齊王。」
「這麼說二郎沒事?」
鍾子孟下意識想點頭:「那天來找二郎的人像能征善戰的將軍嗎?二郎今年才二十五歲,值得太子親自派人來請?」
村正搖頭。
「那他是秦王的人?」
鍾子孟心裡咯噔一下:「今天上午趙掌柜怎麼說的?」
清河村的人知道這事都是聽趙掌柜說的。
村正想想:「秦王率領長孫無忌、程咬金、尉遲恭、侯君集,秦叔寶等人入朝,並在玄武門設下伏兵,還說伏兵就是秦王府護衛。」
「他們哪個不比二郎年長?秦王有這麼多人還需要二郎?」
村正再次搖頭:「可是也太巧了。」
「哪裡巧了?你當除掉太子和齊王是秦王一拍腦袋決定的?」鍾子孟暗暗腹誹,就是臨時決定的。尉遲恭臨走前說此事未定,可能得過些日子。
村正沉思片刻:「指不定謀劃多久了。」
「對。二郎的病去年就好了。不早點來找二郎,臨到跟前找二郎,二郎要是腳崴了,或者病了呢?」
村正懸著的心落到實處:「都是最近太閒鬧的。」
「還得喜兒數落你。」鍾子孟把人送走,關上大門才敢長舒一口氣。
喜兒和小薇分別從東西兩邊出來。鍾子孟抬抬手,一家人去堂屋。當著兒子的面鍾子孟也不好說太多,擔心小孩藏不住話,只說村長閒著無事胡思亂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