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的事得看天意。」鍾子孟此言一出,沈伊人想起她二人身體很好,至今也只有一兒一女。小薇和有為之間還隔了十年。
沈伊人攛掇鍾子孟改日找二郎聊聊,喜兒才二十一歲,又一門心思想著吃想著玩,此事急不得。
鍾子孟:「這事怎麼聊?」
沈伊人被問住,小夫妻之間的事,她身為姐姐也不好插手,何況她相公:「順其自然吧。」
二郎認定喜兒的肚子一直沒動靜跟他身中奇毒有關,也不再成天盯著喜兒。二郎也沒有因此寢食不安——身上的毒得一點點往外排,他著急也沒用。
話說回來,沈二郎回到安陽只給長孫無忌去過一封信,就是叫他接高明。二郎特意為櫻桃寫信,長孫無忌覺著反常,意識到櫻桃極有可能跟大石榴和大桃子一樣反常。
休沐日清晨,長孫無忌從長安出發,快馬加鞭,下午抵達清河村。長孫無忌看著紅彤彤跟鴿子蛋似的櫻桃驚得結巴:「櫻櫻桃成精了?」
沈二郎搖頭:「不清楚。去年還沒這麼大。」
長孫無忌往四周看看,只有他和二郎兩人:「難道因為太子駕到?」
沈二郎很是無語地白了他一眼。
長孫無忌也覺著很扯,尷尬地笑笑:「都給我啊?」
「想什麼呢。挑熟透的摘,剩下的都是喜兒的。」沈二郎看著櫻桃樹上綁的假人布條,「喜兒為了幾棵櫻桃樹近日恨不得一日看五次,你全摘走了,她一氣之下把樹砍了,以後誰都別想吃。」
長孫無忌調侃:「夫綱不振啊。」
「少挑撥離間。」沈二郎瞪他,「明早摘還是現在摘?」
長孫無忌摘幾個嘗嘗味,櫻桃硬的像是還沒熟,口感有點脆,甜中帶有微酸:「還沒熟透吧?」
「櫻桃本就有點酸。」沈二郎打量他一番:「吃過櫻桃嗎?」
鳥兒愛櫻桃,長孫無忌府上的奴僕盯著櫻桃都盯不住,一棵樹上完好的櫻桃只有幾斤,長孫無忌哪敢跟妻女爭嘴。東西市有賣的也得趕巧,不像石榴、柿子等瓜果隨處可見。再說了,長孫無忌前些年跟著當今天子南征北戰,後來又著急除掉太子和齊王,福滿樓都沒空去,哪還記得櫻桃長什麼樣。
沈二郎看著櫻桃說:「你留三成。」
長孫無忌一點也不意外:「我就猜到你沒這麼好心。」
沈二郎朝雞窩走去。長孫無忌跟上去嘀咕,狗脾氣!大步追上去問:「幹嘛去?」
鍾家之前有幾十隻母雞,蛋多的吃不完,沈伊人叫鍾子孟拿去賣。鍾子孟拉十隻雞到城裡,只有酒肆掌柜和趙掌柜各買三隻,旁人都嫌他賣的貴。
自家的雞自己清楚,雞湯鮮美,雞肉很香,小小的金寶和有為恨不得吃掉一整隻,鍾子孟不想賤賣又拉回來了。
除夕前後吃了四隻母雞和四隻公雞,雞窩裡如今還有三四十隻雞。沈二郎叫長孫無忌看看他家大公雞羽毛多鮮亮,母雞多精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