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兒失笑:「快去吧。」隨即提醒二郎找個陰涼地。
山上不缺樹苗,無需拿錢買,清河村南邊這條河修好,村正就帶領村民挖許多樹苗種在河兩岸。
十年過去,小樹已成大樹,沈二郎在一棵枝繁葉茂的樹下盯著五個少年在水裡撲騰。撲騰大半個時辰,二郎覺著該泡起皮了,叫幾個小的上來。
浮在水上的有為不樂意,覺著離天黑尚早,他還很熱。
沈二郎不急不惱:「明兒還想來嗎?」
五個少年一個比一個快,跟魚似的,眨眼間游到岸邊,青雀一邊穿衣一邊抱怨:「叔叔就會威脅人。」
二郎假裝沒聽見。回到家中,二郎用燒熱的井水給五個少年沖乾淨頭發,等他們頭發晾乾,二郎就帶著五個少年去山邊練騎射。
山邊除了有一大片荒地可跑馬,可以隨便射箭,最重要一點是無人打擾。
五個少年的三伏天都是這麼過的。三伏天過後又過十來天,晚上睡覺得蓋薄薄的被子,高明知道他該回去了。
果不其然,村學開課前兩天,沈二郎告訴兄弟二人他們的舅舅應該已經收到他的信。
青雀不待沈二郎說完眼淚就落下來。
二郎一點也不意外:「不想父親母親和妹妹啊?」
青雀止住哭聲。
二郎摸摸他的小腦袋:「又不是你們一走叔就上天了。想來明年再來。」
「可是長安不好玩。」青雀低聲說。
沈二郎:「長安有父母妹妹,有表兄弟。青雀,叔有沒有跟你說過,世上沒有兩全其美的事。做人不可以又要這個又要那個。」
二郎沒有特意跟青雀提過,但他聽二郎跟高明說過。青雀當時不以為意,心底甚至隱隱覺著他叔在鄉間呆久了,膽子也變小了。
此刻青雀很是心虛,耷拉著小腦袋錶示他知道,但他就想兩全其美。
二郎:「你不好好練劍的時候我還想打你呢。打了嗎?」
青雀不敢再鬧,悶悶不樂地問他舅什麼時候到。
二郎也不清楚:「就這幾天吧。」
翌日,鍾家剛用過午飯長孫無忌就來了。
長孫無忌看到高明問:「青雀呢?」
在他眼皮子底下的青雀很納悶,幾日不見舅舅瞎了嗎。
高明也想問,舅舅眼睛落下在長安了嗎。
二郎很是無語,拉著青雀的手臂問:「你猜他是誰?」
長孫無忌眨了眨眼睛,驚呼:「青雀?!」
青雀嚇一跳。二郎瞪長孫無忌:「小點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