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兒見兩家麥場都翻好了:「我去牽牛。」
沈伊人叫她坐下歇息:「先曬曬,午飯前再壓。」
「飯後還能再打一場?」喜兒坐到她身邊問。
寧氏點頭:「可以。」抬頭看看天,「再晴兩天就差不多了。」
沈伊人:「今年風調雨順能晴好幾天。」
「你倆剛才說誰壞話呢?」喜兒十分好奇她倆什麼時候有秘密了。
寧氏笑道:「又沒說你。」
「小薇?」
寧氏詫異:「你怎麼——也不是說她壞話,就說如意郎君不好找。」
喜兒很是失望:「就這?」
沈伊人:「這事還小?」
喜兒:「我是說你們才知道不好找。」
沈伊人噎了一下,沒好氣道:「我們又不是你什麼都懂。」
「以後別說我傻!」
沈伊人又噎了一下:「你來送水的,還是故意氣我來了?」
「你想生氣也怪我?」喜兒很是無辜,「我找二郎去。」
沈伊人擺手:「去吧去吧。飯沒做好別來煩我。」
「誰想看到你。」喜兒戴上草帽走人。
寧氏不禁說:「她是一點不讓人啊。」
沈伊人見她碗裡沒水,先給她倒一碗:「別提了。受不了半點委屈。我叫二郎找個法子管管她,他不是說不怪喜兒,就說喜兒這樣挺好。得虧在這裡,全村都指望跟著她賺錢。她這個脾氣到長安,九條命都不夠貴人砍的。」
寧氏:「不愁吃不愁喝,在哪兒不一樣?長安也就吃的喝的玩的用的比這裡多,房子高大寬敞,其他還有什麼?長安貴人多,仗勢欺人的也多。我聽說每年春天都有一些人去城外跑馬,踩壞農田也只能自認倒霉。」
沈伊人:「那些人早些年確實無法無天。東西市人擠人,他們也敢當街縱馬。不說這些,喝點水。回頭黃豆高粱種下去,稻穀收上來,看望你爹娘的時候也幫小薇看看你們村有沒有合適的。」
寧氏:「我回去拿鴨蛋的時候問過,有是有,但有個服兵役去了,有一個還在邊關,我弟說什麼突厥不安分,朝廷早晚滅了突厥,我那個同鄉想掙點錢再回來。他家比我家窮,什麼事都得自己張羅。」
沈伊人聽鍾子孟說過二郎身上很多刀劍傷,聞言她不禁皺眉:「刀劍無眼啊。」
寧氏點頭:「我也是這樣說的。我弟說突厥不是漢朝的匈奴,朝廷隨便派個將軍幾千兵馬就能拿下。」
「這麼弱還敢挑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