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困啊?」喜兒問。
明日得找趙掌柜買家具。二郎想起這事也不敢拉著喜兒話家常, 起身吹滅燭火。
一夜無話。
翌日清晨,二郎打開房門,夾著寒氣的涼風迎面吹來, 二郎叫喜兒再添件衣裳。
沈伊人在院裡洗臉:「喜兒別去了。我和你姐夫去就行了。」
喜兒又套一件上衣出來:「叫夥計送?」
農家成親多選在豐收時節, 比如八月農忙後,或五月夏收前。一來親戚登門不用買菜,自家種的養的就夠了。二來不冷不熱, 又不像春天陰雨連綿下個不停,正適合迎娶。
九月底成親的人少, 鋪子裡不忙,沈伊人就是這麼打算的。
二郎點頭:「也行。省得我挨家挨戶通知停課一天。」注意到喜兒的頭髮,她一直嫌長洗起來麻煩, 「小薇也去吧。」
小薇不禁問:「我去幹嘛?」
喜兒:「看你喜歡什麼樣的啊。」
二郎也是這意思:「去吧。」
其實小薇也想去,但她不好意思。舅舅舅母都這樣說了, 飯後她就刷鍋洗碗,沈伊人還沒把錢翻出來,她就把車推出來。
喜兒見她這麼著急, 在二郎耳邊低語:「外甥女怎麼心口不一啊。」
有為在兩人身後,聽到這話捂嘴偷笑。
二郎回頭朝他腦門上一下, 有為滾去自己房間找書包。其實二郎教村里小孩那些詩和文章有為早學過了。但他喜歡聽他舅給村里小孩講課,因為會穿插各種古代故事或民間傳說。
鐵柱和金寶不再去村學,但他倆依然每天來鍾家跟有為練字,蹭有為的課。
金寶和鐵柱曾疑惑過,他們早已學會寫自己的名,也能看懂各種契約文書,為何還學。
有為跟倆小夥伴解釋他倆學的那些足夠應付安陽縣的人。以後家裡存錢多了,要想去長安,被人賣了還得幫人數錢。
兩位少年不由得想起高明和青雀,他倆的字極好,可三伏天還得練字,說是比他們父親差遠了。
金寶和鐵柱再想想他們那手/狗爬字,頓時覺得自己還需努力。
沈伊人和鍾子孟帶著小薇出村,二郎就把喜兒的頭髮散開,腰窩往上一寸,一剪子下去,手裡多了一尺長發。
有為瞠目結舌。鐵柱驚叫「姑父幹嘛剪姑母的頭髮?」金寶喃喃道:「我看錯了?一定是我看錯了。」
二郎掃一眼三個少年,把喜兒的頭髮系起來:「天冷了,頭髮太長不好晾乾容易著涼。你們仨,不許告訴任何人,包括父母長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