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明好奇地問金寶:「可以這樣嗎?」
金寶才十一歲,知道「過繼」已經很難得。「可以吧。」很是不確定地說出來,又問坐在遠處的父母。
小薇和陳冬日在鍾子孟南邊,寧氏和鍾文長在他倆南邊,金寶在二郎和喜兒北邊,雖然夫妻二人可以聽到兒子的話,但不好高聲回答,擔心吵醒有為和稚奴,索性點點頭。
青雀放心下來:「不可以沒無妨。」指著稚奴,「以後叫他給叔和嬸披麻戴孝。」
二郎逗他:「怎麼不是你?」
青雀眨了眨眼睛:「我?」如夢初醒般說:「我怎麼把自己給忘了。」
高明:「笨!」
青雀想說,你不也沒想到。到嘴邊想起他嫡兄乃太子,只能給父皇母后披麻戴孝,「你聰明怎麼沒想起來提醒我?」
二郎趕忙勸架:「別吵!誰把稚奴吵醒誰哄。」
兄弟二人頓時像被人掐住喉嚨。
小薇低聲跟陳冬日說句話,陳冬日去屋裡拿一張草蓆,挨著有為的席鋪在地上。高明、青雀和金寶躺下。青雀不想挨著兄長,特意叫金寶躺在他倆中間。高明一臉嫌棄轉過身給他倆個後腦勺。
青雀嘀咕:「小肚雞腸。」
喜兒:「你倆在家肯定不敢這樣爭吵。」
青雀心說在家也沒法吵,我們又不住一塊。
來的路上二郎就告訴兄弟幾人,陳冬日不知道他們姓李。稚奴年幼藏不住話,高明和青雀嚇唬他,不許提家裡的事,否則以後都不帶他來。
稚奴人小但精著呢。村里人問他長安的事,小孩搖頭裝聽不懂。拉著他不許走,小孩癟嘴就哭。村民很怕惹怒喜兒和二郎,連忙哄他,不問了不問了,還抱著他哄。
稚奴看到村民一臉驚慌,覺著好玩極了,也不再怕被村民追著問他父親叫什麼,家在何處等等。
二郎不敢叫幾個少年睡太久,約莫半個時辰就把人叫醒。稚奴沒睡飽想哭,喜兒趕在他的眼淚出來前問他要不要吃瓜。小孩一下把眼淚憋回去,爬起來抓住二郎的手臂往園子裡拽,只因西瓜重,小孩抱不動,也認為兄長抱不動。
二郎叫稚奴先挑。
頂著烈日,小稚奴也不嫌熱,瓜田裡撒歡,被瓜秧絆倒也不哭,起來拍拍衣服繼續往前找。終於找到個他認為最大的瓜就使勁拽。
二郎:「拽斷了?」
稚奴使出吃奶的勁也沒拽斷:「叔叔拽的斷嗎?」
二郎捏捏他的鼻頭:「比你兩位兄長聰明,小小年紀就會使計。」
「沒有使計。」稚奴不知「計」是什麼,但直覺告訴他不是好話。
二郎摘掉西瓜:「你抱我抱?」
「叔叔的瓜叔叔抱。」小不點搖頭,仿佛說,我是好稚奴,不跟叔叔搶。
二郎好氣又好笑:「你真是個小機靈鬼。」
「我不是。」稚奴反駁。
高明抱著瓜過來:「還不是呢?明明自己抱不動,非說叔叔的瓜叔叔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