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伊人扯不過她,洗洗手出去喊二郎吃飯。
在鍾家斜對面樹下乘涼的村民輕呼:「這麼快就好了?」
沈伊人:「只是煮點米粥,拌倆黃瓜。」
晝長夜短,離天黑下來還有一個半時辰,一個時辰後還得準備晚飯,喜兒的意思叫二郎隨便吃點墊墊,二郎也是這樣想的。
喜兒煮粥放了一瓢水,寧氏煮出米油,喜兒撇出來端去給杜如晦。有為和金寶已經知道克明乃是大名鼎鼎的杜相,不敢腹誹舅母/喜兒奶偏心,倆少年還問那點米油夠不夠他喝的。
喜兒挑挑眉,這倆孩子知道了嗎。
「他跟二郎以前一樣得少食多餐。」金寶母親寧氏在廚房,外甥女婿陳冬日在院裡,喜兒不好多問,叫他倆跟二郎去堂屋用飯。
金寶嫌堂屋悶熱,一臉不樂意。二郎瞪他:「外面那麼多小孩,盯著你看你不給他們嘗嘗?」
寧氏端著陶鍋從廚房出來,瞪著眼珠子:「立秋了能有多熱?」
金寶不敢抱怨,忙不迭去廚房拿碗筷。有為跑去堂屋拉飯桌找板凳。陳冬日看到這一幕無聲地笑笑,把剛摘的西瓜放井水裡冰著。
喜兒問過虞世南杜如晦的情況,他沒有特別難受的地方,杜如晦也不咳血也不哮喘,喜兒懷疑他操心過度導致體虛時常生病,久而久之著涼傷風也能要他命。
這種情況唯有靜養。
杜如晦體虛無力,喜兒拿個板凳出去,碗放板凳上,他可以慢慢喝。
杜如晦最不能接受被人餵吃餵喝。喜兒此舉沒把他當廢人,杜如晦帶著笑意道謝。
鍾子孟看到他認真的樣子倍感好笑:「半碗米湯。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人參湯。」
乘涼的村民勾頭看一下,確定是白米湯,忍不住勸杜克明不必如此多禮。杜如晦心想禮多人不怪。村正看出這點就說村里人短命是因為沒錢買藥或日子不好過導致體虛易生病。長安人不是吃得太胖或日子荒唐,就是憂慮過重。
虞世南十分贊同:「克明,村正此言甚是。這裡不是長安,不必時刻瞻前顧後。」
杜如晦點頭:「我儘量。」
村正見杜如晦低頭喝米湯,改問喜兒二郎買的什麼足足有半車。
喜兒:「墨和紙,還有我們自家用的啊。」
沈伊人解釋,小薇快生了,二郎還給她買幾尺細軟布,留著給孩子做貼身衣襪。
金寶母親從院裡出來說金寶小時候的衣服還留著。小薇也在樹下乘涼,就說有為小時候的衣服也留著呢。沈伊人接道:「要是個女孩也不能總穿他倆的。」
韓得明母親在小薇身邊:「小薇的肚子看著像小子。」
沈伊人:「她跟我有有為時不一樣。我那時候不難受,吃什麼都香,還不耽誤幹活。她才一兩個月就看見什麼都噁心。我覺著是個女娃。」
其實很多村民都認為小薇懷的是女娃。而他們覺著鍾子孟家人丁單薄,鍾家老老小小肯定希望小薇一舉得男,所以違心說她懷的是小子。
沈伊人自己都這麼說了,韓母等人才敢附和:「也有可能。」緊接著又補一句,「孩子這種事得看天意。」
寧氏不禁轉向喜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