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人含著醋羨慕沈伊人家人多幹活快。沈伊人說:「一天兩隻大公雞,明天幫你打稻穀?」
村民頓時不敢羨慕,去城裡雇個人也沒這麼貴。
翌日,全家累得不想動,也沒人鬧著要吃肉。
又過兩日稻穀曬乾,金寶家也無需幫忙,喜兒才有心思琢磨美食。
當日下午,喜兒領著稚奴從東走到西,問誰家賣豬。
經過村正家門口,村正叫住喜兒:「你姐夫不是要殺牛?」
「這麼熱的天一天吃不完放哪裡啊?」
村正想想是這個理:「準備什麼時候殺?」
稚奴走累了,喜兒抱起他:「稚奴回去當天。半夜起來,早上吃一頓,再給他們拿點。」不待村正又問,「誰殺豬?給我留半扇排骨和豬肉。」
村正:「不要豬頭和大腸?」
喜兒搖頭:「姐夫腰酸,二郎手酸,沒人收拾。」
村正家的稻穀也打出來了,他得去縣衙說一聲:「我幫你問問酒肆要不要肉。」
前幾日路邊賣菜的人都少了。安陽城中幾家酒肆飯館掌柜看到這一反常現象就沒怎麼備菜。這兩日陸續有人進城,酒肆掌柜又到城外看看,目之所及除了露頭的黃豆高粱等物,全是稻茬,他們就覺著可以多備點菜。
翌日,村正到城裡找到相熟的酒肆掌柜,酒肆掌柜思索片刻就答應他明日早上去清河村。
晚上睡覺前,喜兒泡三斤糯米。第二天殺豬的時候喜兒擔心豬死猴悲,她看著小猴子在院裡玩,二郎領一群孩子看熱鬧。
早飯後,喜兒先醃排骨,後燉紅燒肉。鍾子孟燒火,二郎得盯著幾個少年讀書練字。陳冬日得照看能跑絕不站著的稚奴。
燉紅燒肉的時候喜兒才和面。
天熱面發得快,午時前後,喜兒把發麵一分為二,沈伊人揉饅頭,喜兒做麵餅。一鍋饅頭吃一頓,喜兒嫌麻煩,每次蒸饅頭都加一個籠屜。喜兒這次加倆籠屜,沈伊人提醒她一個就夠了。
「我有用。」喜兒把醃好的排骨裹滿糯米碼入盆中。一籠沒放下,喜兒又加一層籠屜。
糯米蒸排骨,沈伊人頭回見,不禁懷疑喜兒想一出是一出。喜兒認準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沈伊人又等著她撞南牆,乾脆也沒提醒。
沈伊人拿出鏊子烙喜兒擀好的麵餅。
此時喜兒閒下來,就摘黃瓜剝變蛋做涼菜。
涼菜做好,麵餅還沒烙好,糯米排骨還得一刻鐘,喜兒問大姑姐要不要做個湯,用炒菜鍋做。紅燒肉被她放在陶鍋里保溫。
沈伊人:「雞蛋湯啊?」
喜兒搖搖頭:「我把排骨上面的脊骨剁下來了。」
鍾子孟:「來不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