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雀再次看一眼煎包:「放食盒裡捂一會就不焦了。還有燒餅,軟趴趴的。我在長安吃的圓餅都是拿來泡羹湯。除非在我臥房門口做。可惜會被罵不成體統。」
鍾子孟見青雀頻頻瞥煎包,拿起一個掰一半遞給青雀:「那再吃半個。」
青雀下意識看他叔。
二郎:「不難受就吃。回到長安不許叫奴僕知道你們好這口。」
青雀明白二郎擔心他們貪吃受不了誘惑, 有人藉機對他們不利。長安有那等膽大包天之人還是因為太上皇活著,即便他們清楚機會渺茫, 也想拼一把把皇帝一家拉下馬。「我們好的多著呢。不是嬸嬸做的,我們才不會一下吃到撐。」
有一句青雀沒說,敢在鍾家這麼吃也是因為此地十分安全。
喜兒:「晚上做湯,用燒餅泡湯。」
鍾子孟下意識問:「買肉了?」
聞言,沈伊人也以為喜兒進城了,「什麼時候買的?」
喜兒被倆人問愣住。二郎解釋沒進城。沈伊人又問是不是做雞蛋湯。喜兒還沒回答,有為就迫不及待表示,不用那麼麻煩,就做米湯吧。
二郎:「還沒做午飯。」
有為楞了一下:「這,這不是午飯啊?」
喜兒叫他抬頭看看時辰。有為偶爾很實在,當真抬頭看一下,午時三刻左右,離平日裡吃午飯還得一個時辰。此刻吃撐了,再過一個時辰可能就餓了。有為又問中午吃什麼。鍾子孟提醒兒子剛打飽嗝。
有為:「我要說我才吃個八分飽,舅,你信嗎?」
二郎點頭:「信。你吃撐了忍不住松腰帶。」然而有為並沒有碰腰帶。
有為沒想到他就連這點都知道,羞的避開他的目光。
喜兒見陳冬日不吃了,叫他看著小蓼藍,讓小薇回廚房淘米,隨後在門外煮粥。午飯就是米湯和拍黃瓜。
喝粥就黃瓜的時候沈伊人說:「這頓飯簡單也簡單,麻煩也麻煩。」
喜兒心說一天到晚哪來這麼多感慨。好吃多吃點,不好吃少吃點不就行了。
說起湯,喜兒明顯感覺到有為不想喝雞蛋湯。不怪有為,以前豬肉腥臭,羊肉貴,沈伊人和鍾子孟都不捨得三天兩頭進城,二郎又得補身子,沈伊人就天天做雞蛋。彼時二郎沒胃口不在意吃什麼,小孩子喜歡有滋有味的東西,就算雞蛋羹滑嫩,天天吃也膩了。何況雞蛋羹很清淡。
這幾年家裡的雞多蛋不好賣,沈伊人又天天做,把有為吃的指著小臉問,是不是一邊白一邊黃,跟雞蛋似的。沈伊人數落他好東西吃多了,就該叫他過過吃糠咽菜的日子。
沈伊人過過這種日子,鍾子孟以前也沒少吃粗糧,有為沒過過這種日子,但他吃過帶有麥麩的雜糧饅頭。他找村里小孩玩的時候在人家家裡看到了好奇心盛嘗過兩口。再後來有為就不提他不想吃雞蛋,改說他更想吃別的。
喜兒:「晚上戌時再做飯?給你們做點好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