蓼藍躲到父親身後,陳冬日說她來上課。接著扭頭問蓼藍要不要進去。蓼藍搖搖頭:「明天再來。」
二郎轉身回教室,蓼藍拉著父親的手就跑。陳冬日問她去哪裡玩。蓼藍一臉困惑:「爹,人都要讀書嗎?」
陳冬日:「全家只有你不識字。小金毛都會用筆。」
「為什麼啊?」
陳冬日:「給你一串錢進城買東西,你什麼都不懂,二十文一斤跟你說三十文,你也不知道被騙了。」
「我學算術。可是我不想寫字啊。」
陳冬日:「如果福滿樓的人跟你約定,下個月來拉柿餅,先給你多少錢,寫在紙上約定好,到時候沒來賠你多少錢,你不識字知道他寫的是真是假?」
「不可以說好嗎?」
陳冬日:「不簽字畫押,他說他沒說過,誰能給你證明?縣令只看證據。沒有證據縣令相信你說的話,改日別人說你殺人,你說縣令信還是不信?」
蓼藍踢著腳邊的石子悶聲道:「是得識字啊。」
陳冬日心說這就成了嗎。
這就成了。
有為和金寶早已不再去村學,倆人早上讀書,飯後試著寫文章或練字。今兒早飯吃多了,有為懶得動腦就選擇練字。蓼藍過去就叫舅舅教她認字。
有為朝外看去:「天上下紅雨了?」
「你不要擠兌人!」沒得玩了,蓼藍心煩吼他。
有為:「那你找別人教你吧。」
蓼藍狠狠瞪他一眼,走到金寶跟前扯他的衣袖。
金寶:「學認字很累。我怕累到你啊。」
小蓼藍真以為金寶心疼她,搖搖頭:「我不累。」
金寶先教握筆,接著找一張他用過的紙,叫蓼藍在上面畫著玩,但握筆姿勢得端正。
一盞茶左右,蓼藍受不了,毛筆往桌上扔,有為故意嘖一聲,蓼藍同他賭氣再次拿起來。
又過一盞茶左右,二郎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蓼藍起身:「我去接舅爺爺。」然後一去不回,還得小薇喊她回來吃午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