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雀在二郎身後搖椅上躺著。以前搖椅不是杜如晦的就是喜兒的,今年只有他們兄弟四人過來,其中一個還在二郎懷裡,沒人跟青雀搶,青雀第一次這麼舒服自在。
聽到前面倆人的話,青雀坐起來:「叔,你去過,去過——」
二郎明白他想說什麼:「去過長安。」
「我不是——」
高明睜開眼轉向他:「青雀,是不是忘了你早已不是揚州大都督,你在京兆府辦公。叔說去過長安說錯了?」
青雀身上兼了幾個差事,因為他年少,很少去府衙,以至於一時忘得一乾二淨。
高明白了一眼:「腦核本就不大,還日日想著吃。沒忘記自己姓什麼吧?」
「我怎麼可能——」青雀把後半句咽回去,「跟你說話了嗎?」
高明轉過頭看斑駁的樹葉:「晨風,不想去蜀郡,我有個法子。」
李恪回頭示意他說說看。
高明:「祖父年邁,這幾年愈發希望兒孫都在身邊。你到他跟前哭一場,及冠前可以一直留在長安。蜀郡富饒,可哪有長安繁華。還不用同——」往四周看一下,確定可以直接說他才說:「不用同你母妃分開。」
「我都多大了。」李恪搖頭,不哭,堅決不哭。
高明嗤笑一聲:「死要面子活受罪。嬸嬸教我的。」
李恪下意識看喜兒。喜兒:「好像跟高明說過沒有什麼事是哭一場解決不了的。」
「沒用呢?」李恪問。
高明:「那就哭一天。」
李恪像是不認識他似的,不禁盯著他打量。
高明坐起來:「你不信我也不信嬸,叔的話你總該相信吧。」
二郎:「當年那事,你父親見著你祖父二話不說直接哭,哭得你祖父最後都不好多問,恐怕嫡長子沒了,三兒子早夭,四兒子沒了,唯一一個大兒子以死明志,江山一世而亡。」
這事李恪第一次聽說:「真的?」
二郎:「你父認為是非功過自有後人評說,不怕史官記錄。你回去可以翻翻看。」
李恪想像一下自己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禁不住打個寒顫:「算了,算了,正好我也想去蜀郡看看。」
高明又忍不住給他一句「死要面子活受罪」。
李恪沒好氣道:「我又不是你。」
高明:「嬸,我說錯了?」
喜兒搖頭:「晨風,又不是什麼大事,你祖父也不是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