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為眨了眨眼睛, 仔細想了又想:「胭脂不是紅色的嗎?」
「也有黃色的。」村民渾不在意地說:「沒有胭脂也可以用橘子皮。我們幫喜兒摘橘子,喜兒給我們的橘子還沒吃完。再說了,不管用什麼, 能嚇唬住孤魂野鬼就行。」
二郎看著快畫好的「尉遲恭」,頓時覺著眼疼, 忍不住陰陽怪氣:「真能湊合。」
「是不如你,你都沒想過掛門神。」村民也會擠兌人。
二郎想說什麼,到嘴邊索性放棄, 總不能說他並不想把以前的同僚掛門上吧。雖然尉遲恭和秦叔寶不是畫上那樣,可一想到是他倆, 二郎的神色就一言難盡。
幾個村民見狀就跟鍾子孟說二郎不愧在長安多年,藝高人膽大,不畏鬼神。
二郎:「我手怎麼突然有點疼?」
幾個村民頓時不敢埋汰他。
二郎確實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畫得比村正買的傳神。
村民來找二郎也沒指望他畫的跟買的一模一樣,以至於看到要活過來的門神, 村民相視一眼,出門就跟鄉鄰鄉親顯擺。
當天下午就有人騎驢去安陽。
傍晚,村民三五成群,嬉笑著推搡著,陸陸續續到鍾家。鍾家安靜的小院熱鬧的跟長安東西市似的。每個人手裡都拿著一捲紙。二郎見狀拉著喜兒回屋。
韓得明揪住小金毛:「沈爺,你兒子在我手上。」
二郎停下,回頭看到小金毛兩隻前爪都落到韓得明手裡。二郎無奈地鬆開喜兒走過去:「孩子都快走了,還這麼幼稚。」
「就是家裡有孩子,今年才想掛門神。」已為人父的韓得明把小金毛塞二郎懷裡。喜兒過來抱小金毛。二郎嘆了口氣:「先來後到排好隊。我只畫到亥時。」
有人就問二郎明天還畫不畫。
二郎:「明天辰時到午時兩刻。」
下午掛年畫不吉利,村民連連點頭表示可以,然後按照進來的順序排隊。
韓得明排第三,隔著倆人勸二郎慢點畫。排在後面的村民忍不住說:「慢點畫猴年馬月能畫完。」
二郎:「早幹嘛去了?」
「咱們也不知道城裡有賣門神的。」
「知道也沒想到那麼貴。」
兩個村民先後說。
二郎無言以對。
亥時一刻,村民還跟二郎商議,叫他再辛苦一下。二郎伸出手:「還能伸直嗎?」
村民頓時不好叫他繼續。
喜兒打半盆熱水,叫二郎先泡手再泡腳。
其實二郎累也不累,就是天冷握筆手快凍僵了。
鑽進溫暖的被窩,二郎把妻子攬入懷中,喟嘆一聲:「舒服!」
